“出去下。”
他向方琳告知,而后当着人面打起值班室电话。
很快,无处不在打工人穆晓晓被召唤过来,听副院大人向自己吩咐:“今晚你在这里做看护,除不允许任何人来探视和换药,谁敢动他你就打110报警。”
穆晓晓不懂这是什意思,视线看向方琳,见对方已经气得涨红脸。
平时掩饰得再怎像,面具破碎也仅仅只是瞬。
保安注视着他那风吹就要倒小身板,不由眼眶发酸,心道:“好好家人,怎就留下这个病怏怏孩子?”
简直是造孽!-
方琳是在夜里九点才回到病房,推门就见闻舒跟块木头样,动不动坐在丈夫床旁。
暖光灯落下来,从背后可以清楚看到男人嶙峋脊骨,以及过分突出肩头。
瞬间方琳觉得碍眼,想到他丈夫就是被这样具毫无美感身体勾引,甚至沉迷到欲罢不能地步,她就觉得愤怒,觉得恶心!
临别时,闻舒亲自出门送许念,站在车前,他再次提醒对方,“周三早上八点火化,你们要是来不急就直接去墓地。”
许念点头,叮嘱闻舒要按时吃饭,不要焦虑,要照顾好自己,有事情随时给他打电话。
闻舒皱着眉头嫌他唠叨,“你是老妈子啊,赶紧走吧!”说完向他摆摆手。
汽车发动,在停车场等收费功夫,许念向后视镜看去,发现闻舒还站在原地。
他本就是小骨架,接连几日折腾让他瘦到近乎脱相,本来合身羽绒服如今套在身上好像床棉被,整个人看起来邋邋遢遢,再也没有往日潇洒。
她控制不住心中怒火,像个泼妇般对闻舒大吵大叫,“你至于当着个外人面这样羞辱!至少是他明媒正娶老婆!你算什东西?下贱!恶心!”
穆晓晓瞪大双眼,直觉告诉她自己此时此刻应该找个地缝钻进去,就在她打算装聋作哑时,耳边传来声冷笑,继而听闻舒加重语气向自己道:“刚才话听懂没有?”
“懂懂懂!”穆晓晓连连点头,像个训练有素士兵,站直身板目送上司离开,心中忍不住嘀咕,“都被骂成这样还不还口?这真是那个忍不半点委屈副院?”
司机将闻舒送进小区时,人已经在车上睡觉
可她依然不能将这份憎恶表现出来,闻涛不在,她还是要扮演那个人美心善大嫂,对来自弟弟刁难要容忍,要大度。
“吃饭没?”她向屋里闻舒问。
只是句寒暄,毕竟就算闻舒说没吃,她双手也是空空如也。
不出所料,没有回答。
方琳在背后翻个白眼,去卫生间洗手,再出来时闻舒已经站在玄关,胳膊上搭着外套。
寒风将闻舒双腿冻得麻木,直目送许念车消失在视野,这才快步向医院走。
住院处保安是个五十大多中年人,算是看着闻舒长大,见他来,殷勤地为其开门。
闻舒点点头,道声“辛苦”,站在楼梯间与其他病人家属起等电梯。
这几年经济不景气,拉不到赞助,又没有好投资项目,董事会决定先节流,故而今年中央空调暖风点也不足。
走廊里时不时有人搓手跺脚抱怨,唯有单薄闻舒始终双手插兜站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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