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依旧吃得不愉快。饭后余有年打算收拾碗筷,被全炁拦下。全炁借着抓筷子动作握住余有年出血手指头。“来吧。”手松,全炁转身从包里拿出新创可贴给余有年缠上。
爷爷泡茶拉全炁坐到客厅茶几边上,碗筷还是余有年收拾,进到厨房就被奶奶拉住又是洗锅又是洗碗,想出去都不行。看来两位老人有明确分工。
余有年不想弄湿全炁给创可贴,硬是翘起根手指头洗碗。奶奶叉著腰守在厨房门口把他当成魔鬼,不许他害人,能容得下他只有两块地砖大小地方。他突然觉得好累,连喘口气力气都没有。不锈钢圆盘从他手上摔进洗碗槽,咣当响。奶奶嘴巴已经张开炮火已经点燃,在看见余有年双臂撑在洗碗槽边沿垂首站立样子,堵在喉咙炮弹全成哑炮。
“你们别费神,他不定还要。”余有年说。
奶奶愣愣,终于把今天不同寻常氛围理解清楚。她哼声:“活该。”
全炁点头点得从善如流。
“般你俩谁打理家务事?”
全炁说:“谁有空就谁打理,不固定。”
“不是个在家干活个在外干活啊?”
全炁摇头,短时间内解释不相处模式,就干脆不说。
慰问品也十分过意不去。两方三人寒暄来寒暄去,余有年忍不住出声打断:“先吃饭吧,他路赶来什都没吃,等会儿还赶着走。”
这次奶奶鞋子没落到余有年头上。
饭桌上比上次多双公筷,没习惯用公筷老人频频举起自己筷子到空中煞停,尴尬地缩回手,换上公筷才夹菜。全炁劝说:“不用这麻烦,大家随意就好。”
老人虽然应声,但仍使用公筷。余有年低头吃饭,像是桌上没菜样,米饭比菜吃得多。中途爷爷确实烦,正把自己筷子伸向腊肠炒芹菜,被余有年低低唤声又瞪眼。爷爷讪讪放下自己筷子,握上公筷。
这次比上次更安静,爷爷不喝酒,奶奶不骂人。余有年不点着菜要求全炁学艺,不悄悄地在桌子下将脚板踩在全炁脚背上,不趁老人不为意时抢全炁碗里吃,规矩得像上过老夫子礼仪课堂。全炁也不偷偷跟余有年讲话,不借遮挡揉揉余有年贴药水胶布手指,也不弯起眼睛腼腆地笑,郁沉得像是来领罪。
余有年不说话,奶奶没催他洗碗,反而呶呶骂起人来:“你就该被抛弃,
余有年直没吭声,饭没吃两口,脚又被踢上同个位置。
“你俩怎回事?”奶奶动动嘴型挤眉弄眼。
余有年没回答,把头埋得更低。
“问你话呢,听没听见。”
奶奶举起筷子正要敲人,全炁及时夹起块鱼放到奶奶碗里。“奶奶吃鱼。”
奶奶在桌子下踢余有年脚,余有年不解地抬头,见奶奶剜他眼,只有嘴型没有声音地说:“别想着打苦情牌。”
余有年用筷子往碗底戳,“咕嘟”声响。“没告诉他。”
奶奶看准他受伤指头猛力敲:“你乞丐呢,吃饭敲碗。”
余有年憋着气又把头埋进碗里,创可贴上渗出星点血迹。
奶奶和爷爷交换眼神后,特别自然地关心起年轻人生活。“看你俩那牙刷都用到劈叉,得换,对牙齿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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