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瞪大眼睛，眼泪在眶里打转儿。最后她低下头，双手抠紧地面，眼泪滴滴答答
串儿，勉强地落
下来。
柳寻芹在旁听完全程，不知为何觉得很有趣。可是当她
目光自越长歌背影扫向柳青青，最后凝聚于她身下快要压死株药草以后，突然又有趣不起来。
“把她抬起来。”
柳寻芹对越长歌说。
越长歌回眸看，在猛然撞见是柳寻芹以后表情愣怔瞬，很快她回过神来，连忙将柳青青重新拽起扶正，又将那棵小苗苗插好，身，讪笑道：“你怎
来
却有些憋不住眼泪，八成是气出来。尤其是那句“有娘生没娘教小东西”骂中痛点，柳青青厉声道：“住口！
怎没有！干娘是罗芳裘，祭仙教鬼毒圣手……总有日要叫她杀你！”
“哎哟，那本座可真是吓得睡不着。”
越长歌挑眉：“原来是她。你尽管去叫呢，看老娘不打到她从墙上抠都抠不下来。上梁不正下梁歪，大孽障教出你这个小孽障——如今看来也不足为奇。”
她语调慢下来，脸色变，把快准狠地，拿捏住柳青青命门。
“成天把杀人挂在嘴边！”越长歌声音已有些冷意：“你可知道，杀人要偿命吗？”
真有些囤不住。
柳寻芹刚走出前门，灵素峰结界传来些异动。
她侧眸看过去，个熟悉影子自天上坠落，扑通声摔在地上，尘灰四起，压死片芳草。
另道更熟悉身影瞬显于之后，自空中优雅地悬浮着，掀起来风吹得她鬓发凌乱。
然而这俩熟悉东西凑在起，对于柳寻芹来说却显得有些陌生。
“如果要死人是你呢，你会怎想？恐惧、愤怒，还是无所谓——你想要试试看？”
柳青青表情怔，她有些发颤地咬起腮帮。迎上那个女人骤然凌厉目光，她感觉到来自渡劫期修士威压。
与她自己相比，巍峨得像是座不可逾越高山。
是动真格。
念之间，她能感觉到稀薄杀意。周围空气好像正在被慢慢抽干，柳青青喉咙发紧，心跳加快，越长歌明明没有做什，只是看直视着她，她却感觉到种窒息。
地上叛逆少女抬起头来，露出眼周圈青黑，显得有些好笑。她在尘灰里小声道：“哪里欺负你徒弟？不就是点泻药，又出不什事……各凭本事。”
“老娘也是凭本事揍你！”
越长歌手将那小丫头拎起来，拽离地面，厉声道：“下次你再敢阴着在点心里乱下药，就不止把你从黄钟峰扔到灵素峰懂吗？！跟你说多少次柳青青？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永远拿着种弱肉强食心态恃强凌弱自己迟早也要沦为盘中食。有娘生没娘教小东西，有些事长辈没和你计较，不代表都会无底线地纵容你。本座看你如今出养天宗大门现在还能潇洒到哪儿去？”
天资卓越小小姐从小养尊处优，兴许从没被人指着鼻子骂过，更没有学过怎骂人。柳家仙府如今虽然衰落，但是家风仍在，教小孩大声骂架这种传统，向来是不曾有。
她每次想要说话，都彻底被那个女人把盖过去。如是几次被打断以后，心中愤懑，却只能憋得出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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