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对着周行砚，周行砚无法看见他脸上现在是什
神情，只能瞧见那
高
题当然没有任何难度，但他在模仿云念笔迹时花
点时间，毕竟就算所有人都对弱不禁风小少爷学业不做强求，但这种事做得太明显还是不太礼貌。云念字迹像人样不守规矩不肯安分，他找很久规律。
云念本来打算趁机笑话他下，被他这“嗯”，反倒觉得自己被笑话，“哼”声，“你‘嗯’什‘嗯’，天到晚就‘嗯嗯嗯’。”
周行砚听着他抱怨，有点想笑，于是又“嗯”声。
张妈总算听明白，友好相处什都是表象，家里这小祖宗又在差使人呢。
“可别让叶总知道，否则又要念叨。”
周行砚本来打算趁他闭眼休息再静悄悄地走，直被这盯着看，只好开口问道：“还有什事吗？”
云念小声问：“那现在可以帮
写作业吗？”
周行砚微微怔。
半小时后，张妈敲响云念房门，推开门看，有些傻眼。
房间里静悄悄，但是却有两个人，个正悠然自得地躺床上翻漫画书，个正坐在书桌前，挥笔书写。
周行砚立刻察觉到神色不对，紧张道：“药放在哪儿？”
云念没回答他问题，背对着他倒在床上，吓他跳，翻过身去查看情况，“怎，很难受吗？”
云念吸几口气，“让缓会儿，不用大惊小怪。”还抽空瞥周行砚眼，副“你怎没见过世面”神情。
但是周行砚也不敢轻视，翻翻找找，在床头柜找到药，很轻松地将云念抱起来，倒出药片。
云念抓着他手，往旁边推，抗拒道：“已经没事，这药吃多太苦。”明明刚才威风凛凛地把他制服，现在这只胳膊却怎推也推不动。
张妈边和云念闲聊几句，边把熬好药端到床边，“该喝药念念。”
房间很大，周行砚在另边书桌都闻见那股苦涩药味，若有若无兰花香气早就被覆盖得干二净。
云念这次却是很顺从地点点头，说：“知道，谢谢张妈，放那里吧，会儿就喝。”
张妈离开房间后，周行砚侧过身看他。
那道孱弱身影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先是闻闻气味，然后张小脸就立刻扭曲起来，举着手挥散面前充斥着药味空气，直接败退回床上，坐在床边动不动，头顶翘起缕头发被揉下去又顽强地翘起来。
氛围从未有过和谐，张妈不知道两个人什时候关系这好，差点想要去给叶菲芸报喜。
云念在床上抬起头，问周行砚：“写完吗？”
周行砚头也没抬，“还剩点。”
云念说：“你不是学霸吗，高题有那难吗？”
周行砚随口“嗯”声。
周行砚给他找台阶下，说：“你现在连力气都使不出来，还不肯吃药？”
云念想，就着他手，把药吃，猛喝几口水。
周行砚帮他把嘴角水渍擦干，扶着他重新躺下来，口中劝道：“别再乱动。”
云念确实感到有些疲惫，脸乖巧地躺着，任由他伸手整理好睡衣上皱褶，盖上被踢开被子。
他目光追随在周行砚脸上，默默地注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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