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院长和……范尚书没有对你说过？”皇帝似笑非笑说道：“朕本以为当年
事情你总该知道
些。”
范闲知道此时只要自己开口问面前这个已然沉浸在美好回忆之中皇帝定会满足自己好奇心但不知道为什
范闲不想问就像是那层纱帘之后隐藏着什样苍山美景而在山中……有怪兽大怪兽。
他只是平和笑道：“长辈们哪里有闲空儿和
讲这些只是小时候就知道朝廷对澹州城有特恩？意最开始是免
三年赋税这次回去现还是直免着澹州百姓们生活不错对陛下都是感激不已。”
“朕乃天下之君爱惜子民本是应有之义何需感激？”皇帝笑笑望着范闲叹口气说道：“免澹州二十年赋税是因为姆妈二来也是为感谢当年那个海港。”
这话范闲便不好接难道要陪着皇帝谈初恋？更何况那个初恋是自己老妈。恰此时他肚子咕咕叫声眼珠转说道：“皇上……肚子真饿赏碗燕窝吃吧。”
位近臣交心尤其是关于江南和胶州事情早已通过不曾间断密奏全部交由皇帝知晓今日所论便在它处。
它处乃是澹州处皇帝似乎对范闲澹州省亲之行特别感兴趣问很详细范闲虽然心里觉着有些奇怪但耐着性子讲解甚至连冬儿事情也没有遗漏下来谁知道自己身边究竟有皇帝多少眼线。
皇帝自然还要问问澹州乳母过如何范闲回答又描绘番澹州如今景象那些白色海鸥州城旁陡峭悬崖。
然后范闲便沉默下来因为他有些意外地现皇帝似乎走神。
皇帝眼帘微微垂着眼角皱纹显现着中年人特有魅力没有看范闲也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随范闲叙述回忆澹州切。
皇帝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指着范闲鼻子半晌说不出话。庆国皇帝自登基以来便威立方眼观天下朝中臣民无不悚然而敬惧生十余年来哪有臣子敢在君臣对话之时嚷着肚饿讨饭吃道理……便是太子、大皇子年幼之时被宫中娘娘们抱着也不敢如此没大没小说话。
许久之后皇帝才止住笑声眼里满是盈盈疼爱骂道：“这个没脸皮劲儿和你母亲哪有半分……咳咳。”
皇帝强行咽下那句话余光瞥见桌上那半碗燕窝随意指指说道：“还热着赶紧吃。”
范闲怔屁颠屁颠地上前接过那洁莹片白瓷碗也不忌讳什几口便刨完脸上并未刻意露出感激涕零、圣恩浩荡神情但吃也是极顺口。
这幕落在皇帝眼里皇帝十分满意心道安之果然不是个作伪之人。只是皇帝
忽然现讲故事声音停皇帝有些怔然抬看现范闲正关切地望着自己不由笑说道：“没什只是想着最后次西征归来后朕便再没有出过京都不免有些怀念澹州景色。”
最后次西征之时京都有变太平别院被血洗范闲被五竹抱着坐着那辆有黑布马车遁至澹州范闲面色不变只是犹疑问道：“陛下您也去过澹州？”
“当然去过。”皇帝唇角微翘微笑说道：“朕去澹州时你还没有生便是在那里遇见你母亲。”
君臣二人同时默然均觉着这句话有些白痴当爹刚遇见当妈这当儿子当然还没有生。
半晌后范闲略带丝惘然之意说道：“原来就是在澹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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