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
汗水在他额头上渗出，缓缓地在肌肤上流淌，崔聚冬望着无言光幕，悲伤而惶恐地摊开
双手，用沙哑声音缓慢问道：
“老东西，局里几千几万年来，都
直喊你老东西，也许是亲切，也许是因为
们不怕你，因为你是为联邦服务，你要遵守第宪章规定。”
“所以当发现你违反第宪章，开始直接进行物理操作时，你应该能够明白震惊与恐惧。”
崔聚冬脸颊苍白，摊开双手，无助地看着头顶上方巨大二维光幕，沙哑着声音问道：“究竟发生什
？就算许乐拥有第序列权限，可为什你能够突破限制，直接进行物理操作？你知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
“这他妈到底是怎回事！”
常清楚联邦中央电脑本体所在核心区域，究竟已经深入地下多少米，或许资料上面有答案，但他习惯性地不去查阅，因为他有轻微惧高症，对于每次长达数分钟极速入地之旅，总是无法适应。
然而今天恐惧其实和宪章局地下基地深度，没有任何关系。
电梯门打开，崔聚冬轻轻吸口微湿空气，已经开始生出银丝眉头皱起来，看着眼前熟悉空旷宏大地下宫殿似核心区域，有些惘然地停住脚步，似乎并不想往里面走。
联邦中央电脑主体所在核心区域，深在宪章局大楼地底无数米恒温人工凝水层，无论是温湿度都非常舒适，加上强大空气调节系统不停进行着过滤清洗重生，空旷大厅里空气其实非常不错，然而基于某种心理上问题，绝大多数人类依然无法适应这种深埋地底气氛。
幸亏联邦中央电脑信息搜集和运算处理，并不需要太多工作人员帮助，事实上，如果不是基于第宪章严苛规定，联邦中央电脑完全可以自主运行日例程序，不需要任何指令输入。
崔聚冬猛地抬起头来，微卷头发像鞭子样地甩动，他恐惧而愤怒地挥舞着手臂，对着头顶巨型光幕大声吼道：“你违反宪章！你违反宪章！你怎可能违反宪章！逻辑在哪里？道理在哪里？这不符合规律！”
忽然间他右臂僵
走出电梯，踩着超强度合金铺就通道向大厅里面走去，崔聚冬表情越来越平静，又或者说越来越麻木。
道厚约五米夸张物理隔阻，把核心区域分成两个部分，边是看上去不停忙碌，实际上碌碌无为宪章局工作人员，另边则是沉默守护联邦无数年头，从未发出过任何声音联邦中央电脑主机。
崔聚冬沉默地站在物理隔断前方，忽然挥挥手，让所有宪章局工作人员都撤出去。
地下核心大厅里空无人，只有那面二维信息显示光幕不停地闪动着信号。联邦三级电子监控网络，在宇宙各个区域捕捉到电波信号，视频信号，音频信号，源源不断地传入电脑主机，然后化作道道光束或数据流，以人类无法理解机械方式，快速流动于光幕之上。
崔聚冬盯着这道自己已经看几十年光幕，盯很长时间，直到他眼瞳都缩起来，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出现某种错觉，觉得光幕上那些机械陈列数据行和光束，骤然凝拢在起，变成张冰冷而漠然脸，高高在上俯瞰着卑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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