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飘若陌上尘,世事恰似水波纹。
吕喦继续先前话题,说道:“争取不会耽搁陈山主太多修行光阴。”
陈平安说道:“护道何尝不是修道。”
道人出山,除红尘历练,砥砺自身道心,此外无非是寻访仙缘,搜集天材地宝,积攒功德、增长道力。
还有三件身外事,虽然偶尔为之,却关系重大,比如第件,便是替人守关,如青神王朝国师姚清,为鬼物徐隽护关。
鱼鳞渡直在扩建,方便停靠更多桐荫这类大型渡船,好将座临时渡口变成永久渡口,听说云岩国朝廷已经将官办陈醋、薏酒和制墨外包出去。有些胆大京城少年在此夜钓,不远处就是飘溢脂粉香味彩船,觥筹交错,东道主多是山下权贵,在此宴请山上仙师。赏是月色,聊是交情,喝是金银,酒桌上称兄道弟,双方都姓钱。河边少年们窃窃私语,说那几条能够在此开张做买卖彩船,分别属于哪位皇亲国戚、哪部正印官公子哥。少年们偶见女子脚步踉跄来到船栏旁,掏出帕巾擦拭嘴角,稍稍整理妆容番,她犹豫再三,没有将帕巾收入袖中,还是丢它,便匆匆返回灯红酒绿处。
如今朝野上下,都知道桐荫渡船主人,是个宗字头仙府,再加上朝廷也有戒严,不许闲杂人等靠近桐荫渡船,打搅那些剑仙们清修,所以桐荫渡船附近这片水域,还是相对幽静。偶有小船靠近此地,很快就有如野鸟窜出芦苇丛似供奉武夫施展轻功,蜻蜓点水,提醒那艘小船赶紧掉头离开,那位武夫心中骂骂咧咧,身形折返,低头弓腰,提气踩水,飘若鸿毛,如履平地,就想要静悄悄去往岸边,途中瞧见船栏那边刚好有两人望向自己这边,青衫男子,神色温煦,长髯道人,秉拂背剑。
武夫吓跳,赶忙停下脚
步,与船上那两位陌生面孔仙师作揖赔罪,那青衫男子竟然笑着抱拳还礼,这让近期在鱼鳞渡吃饱闲气供奉武夫愣愣,想必对方境界不高,身份般。只是武夫难免又纳闷,身份般,如何去得那艘桐荫渡船?
整个云岩国京畿地界,外松内紧,作为重中之重鱼鳞渡,便有同行开玩笑,如今就算鱼鳞渡路边有条狗拉屎,谁踩到,他们都要上报朝廷备录。
再
就是度人,接引上山。说得直白些,就是外出寻找修道胚子,收为弟子,壮大门派,接续道统。
然后就是帮人护道。例如当年在藕花福地,姜尚真化身春潮宫周肥,便是想要帮助鸟瞰峰陆舫,勘破道情字关隘,姜尚真为此耗费光阴不少,问题在于剑修陆舫始终未能打破心魔,估计至今还在处藕花福地内鬼打墙。事后按照周首席说法,陆舫如果早年愿意进
吕喦笑道:“怎没有认出你身份?”
陈平安无奈道:“听东山说云岩国朝廷这边可能是为表达谢意,连所有青萍剑宗、玉圭宗等谱牒修士录档,都只留文字,不存留任何图画形象。”
吕喦打趣道:“不是般积威深重。”
陈平安没有解释什,以前桐叶洲,任何座宗字头仙府,就是当之无愧老天爷,仙师喜怒哀乐,就是霁晴雨雪般。
山河灵秀,如位含情脉脉貌美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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