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归尘看着脚下，只觉得百里景洪声音飘忽，似乎近在耳畔，又似乎远在天边。其实那些话他都没听进去，只觉得脑海
片空白，空白中有勾屋檐，个摇晃着双腿
影子坐在巨大落日中。
“男子三妻四妾，都是平常事，世子将来返回北陆，再要迎娶北陆新人，也是常理，”百里景洪说得悠然，却没有留丝余地，“此事本公已有打算，世子不必推辞！”
吕归尘没有回答。瞬间他呆
傻，他忽然发现自己是长大，十七岁，不再是个孩子。有些东西长大就会失掉，生世都再找不回来。
“这件事来得突然，本公也明白你现在心里没有着落。不过男儿大婚，终究是喜事。本公为你选妇，定是下唐乃至整个东陆帝朝第等名门仕女，颜色才华都
事，就好比婚嫁，旦出门，也就不能再回头。
们跟青阳盟约，是要维持世，所以最近自省，世子远离家乡，定倍感孤独，本公政务繁忙，关心得少。而既然世子年纪已经不小，又要结世盟约，那
不如先结世姻缘，本公有意为世子结亲于下唐名门世族。”
“先结世姻缘”，吕归尘听到这几个字，浑身震，只觉得耳边如有雷鸣。他不知道双手该怎放，伸出来不知是要摆手去拒绝，或只是在无意义地抖动。有些事是他不愿想。比如他很想回到北陆，那里有浩瀚草原、击天雄鹰、喷香獭子肉，可是那里没有勾檐，于是不会有羽然坐在高处漫不经心地唱歌。所以他便不愿想终有日他是要回到草原上去。他两个伴当铁颜和铁叶偶尔也会说起世子将近大婚年纪，自顾自地议论说要是在北陆，世子早该大婚，没准连孩子都生下来，可他们作为人质困在这南淮城里。他们议论着便开始抱怨，却根本不曾注意到此时吕归尘总是漠无表情，呆呆看着什地方出神。吕归尘是在设想幅画面，他坐在金帐中，面前坐着个女孩，他携着这个人手走出金帐，人们围绕着他们高呼大君和阏。这时候他转头去看他妻子，她眼睛是深红色？
如果不是，那是何等陌生啊！
结世姻缘？就是世看着别人眼睛，慢慢地变老。
“国主……归尘尚没有成婚打算！”吕归尘忽然起身。他听得出百里景洪意思，心里有种火烧般急迫，已经顾不得委婉。
百里景洪没有料到他这样激烈反应，不禁皱皱眉头，露出极为不悦神色：“世子这说，是何用意？”
“归尘……”吕归尘张着嘴，呆呆。他能说什？他自己都不知道。
“世子是看不上下唐女子容姿？世子觉得东陆名门闺秀身份尚不足以高攀？还是世子以为本公用心不诚？”百里景洪步步进逼。
“归尘……不敢。”吕归尘低下头去。
百里景洪得意于自己威严慑服这个忽然执拗起来小蛮子，于是颜色稍稍缓和：“知道，世子既然是青阳少主，也当有蛮族妃子。不过下唐和青阳结盟，难道还要再区分血统？若说血统，当年风炎铁旅北征，贵部公主吕舜也曾跟随风炎皇帝回到天启城。如果不是风炎皇帝驾崩得早，吕舜未生下皇子，没准们东陆皇帝也都有蛮族血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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