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客客气气,心里鬼主意可多着呢。宁可辈子嫁不掉,也不嫁笑里藏刀、诡计多端家伙。”周仲英又好气又好笑,不住喝止。可是周绮不理,连珠炮般,口气说出来。
骆冰笑道:“好,好!绮妹妹将来嫁个心直口快豪爽英雄。这可称心如意吧?”周仲英笑道:“傻丫头口没遮拦、也不怕七爷和文奶奶笑话。好啦,大家睡忽儿吧,天亮好赶路。”四人从马背取下毡被,盖在身上,在大树下卧倒。
周绮轻声向父亲道:“爹,你可带着甚吃?饿得慌。”
周仲英道:“没带呀。咱们明儿早些动身,到双井打尖吧。”不会,鼾声微闻,已睡着。周绮肚子饿,翻来覆去睡不着,看身旁骆冰似已入睡乡,忽见徐天宏轻轻起来,走到马旁。
周绮好奇心起,偷眼凝视,黑暗中见他似是从包袱中取甚物事,回来坐下,将毡被拥在身上,竟吃起东西来。周绮翻个身,不去看他。哪知这小子十分可恶,不但吃得啧啧有声,而且频频“唔唔”表示赞赏。周绮忍不住斜眼瞧去,不看倒也罢,这看不由得馋涎欲滴,饥火难忍,只见他手中拿着白白块,大口咬嚼,身旁还放着高高叠,分明是肃州名产烘饼。原来他在杏花搂时去楼下转,就是买这东西。周绮路上和他抬杠为难,这时哪能开口问他讨吃,心想:“快些睡着,别尽想着吃。”岂知越想睡越睡不着,忽然间酒香扑鼻,这家伙无法无天,竟仰起头,在个小葫芦中喝酒。
周绮再也沉不住气,喝道:“三更半夜喝甚酒?要喝也别在这里。”徐天宏道:“成!”放下酒葫芦就睡倒。这人可真会作怪,酒葫芦上塞子却不塞住,将葫芦放在头边,让酒香顺着阵阵风送向周绮。原来他在肃州杏花楼上冷眼旁观,见周绮酒到杯干,是个好酒姑娘,是以这般作弄她下。
这来可把周绮气得柳眉倒竖,俏眼圆睁,要发作实在说不出甚道理,不发作哪里忍得下去,翻个身,将眼睛、鼻子、嘴巴都埋在毡被之中,但片刻间便闷得难受,再翻过身来,月光下忽见父亲枕边两枚大铁胆闪闪生光,想有,悄悄伸手过去取个铁胆,对准酒葫芦掷去,噗声,将葫芦打成数片,酒水都流上徐天宏毡被。
他这时似已入睡,全没理会。周绮见父亲睡得正香,骆冰也毫无声息,偷偷爬起身来,想去取回铁胆,哪知刚伸手,徐天宏忽地翻个身,将铁胆压在身下,跟着便鼾声大作。
周绮吓跳,缩手不迭,她虽然性格豪爽,究竟是个年轻姑娘,怎敢伸手到男子身底下去?可是不拿吧,明朝这矮子铁胆在手,证据确实,告诉父亲,保管又有顿好骂,无可奈何,只得回来睡倒。正在这时,忽听得骆冰嗤笑,周绮羞得脸上直热到脖子里,刚才走到徐天宏身边,敢情都给她瞧见啦,心中七上八下,夜没好睡。
第二日她早就醒,声不响,缩在被里,只盼天永远不亮,可是不久周仲英和骆冰便都起来,过会,徐天宏也醒,只听得他“啊哟”声,道:“硬硬个甚东西?”周绮忙缩头入被,又听他说道:“啊,老爷子,你铁胆滚到这里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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