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祖孙俩坐在靠窗对宽大黑檀木錾福寿纹圈椅上歇息,打算消消食再去睡午觉;此时冬季已近尾声,冰消雪融,午间阳光暖意融融,明兰被晒暖洋洋,像只毛茸茸小猫咪样蜷缩在铺着锦缎棉椅套上,中午吃很饱,小孩儿红彤彤稚嫩喜人,盛老太太看着眼睛渐渐眯拢小孙女,突然问道:“…明儿,你觉着你四姐姐真生病吗?”
这句话问有些玄。
明兰本来昏昏欲睡,听这问后,努力把眼睛睁大些,神情有些茫然,说颠三倒四:“不…不知道,本来觉得四姐姐是恼羞,所以装病不肯来——老爷每次来查五姐姐功课时,她就装病来着;可是今早看见四姐姐,又觉得她是真生病。”
老太太听这大实话,微微笑,对上那双明亮大眼睛,拢拢她头上碎头发,摸摸头上圆圆小鬏,道:“若你四姐姐真是装
对着个病恹恹扒米粒林黛玉,就是八戒也会没胃口。
吃完饭,老太太又叫明兰脱鞋上炕,这次她给明兰本描红册,让她伏在炕几上描红,写个字认个,边写,老太太边轻声指导,没多久,盛老太太就发现明兰记性甚好,上午可以记住十几个字,尽管人小力弱,字大多歪歪扭扭,但笔划却颇有章法,起笔划横时,自然会向左先倾,然后再稳稳朝右划过去。
这来,盛老太太就教出兴趣,她怕整天都叫明兰习字小孩儿家会闷,又拎出本诗集,挑几首朗朗上口短诗,句句念给明兰听,第首就是那著名《鹅》,边念,边解释诗里面字意。明兰有些囧,但还是装模作样跟着念,两遍跟过之后就会‘背’,盛老太太愈发喜欢,把小女孩搂在怀里亲亲,老太太年轻时颇有才名,所以当初才会颇看顾林姨娘,明兰被搂头发散乱,夸脸红心跳,不过骆宾王七岁能作诗,她六岁背首诗应该很正常吧。
“明丫儿,知道这诗意思吗?”盛老太太脸上皱纹似乎都舒展开。
“祖母说里面字后孙女就知道;……从前有三只鹅,它们弯着脖子朝天唱歌,白色羽毛浮在绿色水上,红红鹅掌拨动清水。”明兰朗声答道。
“可喜欢这首诗吗?”老太太听笑容满面。
“喜欢,这诗里既有颜色又有声音,就是没见过鹅人也好像看见那三只大白鹅样。”明兰努力用幼儿语言来解释。
盛老太太指着明兰笑道:“好好好,三只鹅…没错,就是那三只呆鹅!”
两天处下来,盛老太太觉得这个说话都不利索小孙女实是个妙人,她也不似华兰那般能言会道,也不似墨兰那般知情识趣,看着呆头呆脑,偏偏有种不可言表意趣,她说孩子话,乍听都没什错,还很本正经,小脸派认真,可总让人有些想捧腹意味。
上午脑力体力双重劳动之后,盛老太太中午胃口大开,趁着高兴多吃碗饭,明兰为向新老板表现出愿意多长肉诚意来,也奋力吃整碗饭,那碟油光水滑冰糖红焖袍子肉因为卖相甚好,居然被祖孙俩同心协力起拿下,房妈妈看目瞪口呆,偷偷吩咐翠屏去准备双份消食陈皮腌酸梅泡神曲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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