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五岁时候死母亲,仇恨死死铭刻在她心里。过十年,在十五
然而他手却痉挛抓住她手腕,定定看着她,唇边泛起奇异笑容:“阿靖……你说,母亲、母亲她也非常爱,是不是?”
“是。”她不敢直视他眼睛,低低回答句。
萧忆情手指却分分收紧,紧得几乎要扣断她腕骨:“但是——她到如今都还在拜月教湖底!这些邪教术法禁锢她,她不能解脱……她时时刻刻都在受着折磨!”
绯衣女子被他忽然间愤怒和悲哀所压倒,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抬起眼睛看着他,看着他苍白脸上泛起血潮、和眉目间再也难以掩饰仇恨。四年……记忆中从相识开始,这个人便是淡定从容、生死不惊,有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定力。
然而,今日他眼中怒火仿佛是在地狱里燃烧!
孩子嘴,生怕他会哭叫出来,让拜月教徒知道他们身份——然而,那个孩子非常懂事,不哭不叫,滴泪都没有流。
“他终于得到安定与时间,可以慢慢实现他生抱负……他回到中原,按照他从小梦想建立起自己势力,步步扩大。终于,他成称霸方大人物。
“然而他灵魂却从来没有安宁过。他想忘记、从头开始,然而没有办法。他总是在午夜梦到妻子,梦见她已经在阴暗冰冷湖底悄然化为白骨,然而骷髅深深眼窝却依然注视着他——温柔如往日,低声对他说:‘无法解脱’
“是,她灵魂被阴毒术法困在湖底。她无法解脱。
“每夜他都从梦中惊醒。那个成英雄人,终究没能好好享受他功业和成就。他死时候,只有三十八岁。”
那是龙之怒……无论谁忤其逆鳞,都会被雷霆之怒焚为灰烬。
“等二十年,二十年!五年前羽翼未丰,不等有能力出兵,那个华莲教主就归天……好容易今日做好切准备,你居然和说、不能扑灭那受诅咒族,要找另外解决途径?!”微微冷笑着,他看着她,眼睛里有阴暗而邪气光芒,“你要如何?你要眼睁睁看着母亲遗骸永葬湖底、不得超生?……咳咳,咳咳!”
他激烈语气,到最后终于被剧烈咳嗽再度打断。
病弱年轻人靠着树,猛烈咳嗽着,全身微微发抖,不住喘着气。阿靖连忙扶住他肩膀,将药物给他服下。
她清澈眼睛里,忽然有微微迷惘之意。
最后叙述,在风中依稀散去,萧忆情凝视着那盏河灯,缥缈远去,眼睛里光也是渐渐淡远,低低咳嗽着,他肩膀颤更加剧烈,仿佛连肺都要咳出来。
阿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眼睛,静静看着他,目光清亮柔和。
听雪楼主人,眼睛里蓦然腾起迷蒙光亮,仿佛极力平定着自己声音,终于安静地说出最后句:“为记念亡妻,在那年,他给自己孩子改名为‘萧忆情’。”
话音落,仿佛再也抑制不住地,他爆发出剧烈咳嗽,全身颤抖着。用力将手巾捂住嘴角,然而黑色血迹依然慢慢渗透出来。
“楼主。”她过去,扶住他手肘,低低唤,从怀中拿出药瓶打开,递到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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