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儿也未吃惊,她非常仔细地把掉在外边米饭拣起来。想她拣起来做什呢?原来又都送回到饭桶里去。这未免有点肮脏吧。
“小不点儿”正在胡折腾,当她将筷子向上拨拉时候,正好是俊子盛完饭时候,俊子真不愧是个做姐姐,她不能看到妹妹脸上开杂货铺不管,于是说道:“哎哟!小不点儿,可不得啦,你脸上全是饭粒啦。”说着,她马上开始清理起妹妹脸蛋儿。首先她把借住在妹妹鼻头上饭粒请下来,您说她是把请下来饭粒扔掉吗?不是,而是立刻放进自己嘴里,这真使大吃惊。下步她开始清除妹妹脸蛋儿,饭粒在那上面成堆,从数目上说,两边合起来足有二十粒。姐姐仔细地粒粒取下来吃掉,终于把妹妹脸上饭粒全都吃光。这个时候,方才还规规矩矩嚼着咸菜澄子,突然从刚盛上来酱汤中捞出几块小白薯,下子送进嘴里。想诸位大概都知道,再也没有比从汤里捞出热白薯更烫嘴。即便是大人,如果稍不注意,也会烫得大喊大叫。更何况像澄子那样对白薯毫无经验,当然更加狼狈。澄子“哇”地叫声,便把嘴里白薯吐在饭桌上。这两三块白薯不知道是怎下子就滚到“小不点儿”前边来,正好停在“小不点儿”可以伸手拿得到地方。“小不点儿”很早就喜欢吃白薯,当她最喜欢白薯突然出现在眼前时,她立刻丢下筷子,用手抓起来,全塞到嘴里吃个精光。
从方才起直看着这场面主人,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心意地吃他自己饭。他现在已经喝完自己汤,正在使着牙签呢。看来主人对于孩子教育,采取是绝对放任态度。大概将来这三个女儿,即使是成什褐式部〔10〕、灰式部〔11〕,齐都找情人携手私奔,他这个做父亲,也还会满不在乎,照旧吃他饭,喝他汤吧。真可以说得上是无所作为。但是,当领教番现今社会上那些有所作为,无非是有扯谎骗人,有为坑人先下手为强,有以虚张声势来恫吓人,有搞阴谋诡计陷害他人,除此之外就什作为也没有。就连中学里些青少年们,也都和这些社会上人亦步亦趋,误认为不这样就吃不开,自鸣得意地干着本来应该感到羞愧事,还以未来绅士自居呢。这些人有所作为决不能说不是真,只不过是种流氓本领罢。在下是只日本猫儿,所以多少也有些爱国心。每当看到这些“有所作为”家伙真想揍他们顿。因为多个这样人,国家也就会随之衰败分。学校培养这样学生是学校耻辱。国家由这样人民构成是国家耻辱。真不明白为什明明是耻辱,而社会上却充斥着这种东西。看来,生活在日本人连这猫儿气概也没有,真叫人泄气。主人比起这种流氓式有所作为人来,应该说是个上等得多人。缺少气魄,无能,不玩手腕,不耍小聪明,正是他之所以是上等证明啊。
〔10〕日本古典名著《源氏物语》女作者名叫紫式部,这里褐式部、灰式部是含有开玩笑意思。
〔11〕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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