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边，迎面撞上戴口罩
叶流西，那女人朝她挺
挺胸，洋洋得意，擦肩而过，留下
片香粉气。
叶流西不高兴，口罩摘，大步走到车边：“昌东！”
昌东从车底滑出来：“嗯？”
“你干嘛，为什
给她钱？”
“没干什，就是买个清静。”
昌东偏下头，从车底看到双穿着黑坡跟皮鞋脚，腿上没穿袜子，皮肤白得有些病态，青筋根根爬在小腿上。
那人走到车边，蹲下身子，穿是摆裙，裙边拖着地，然后探进头来。
昌东说：“你有事？”
是个浓妆女人，看不出年纪，二三十岁吧，上衣领口开得很低，露出腴白沟线。
那女人笑：“老板，晚上不松松骨头吗？
有好几个姐妹，要不要看看去？”
地下城，划分住宿区、市集区、美食区、娱乐区，李金鳌乐颠颠，前脚问清楚娱乐区位置，后脚就拎着戏箱过去。
店里住很多人，不少都是小扬州出来避乱，又不想投奔别地方，索性在这儿长住等消息——消息乱乱纷纷，有说蝎眼落荒而逃，也有说小扬州已经被围得断粮，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煞有介事。
昌东先把车开去停车场，停车场有近二十个车位，已经停三四辆车，不是面包车就是吉普，车型都挺旧——但有车就表示条件不坏，说不定在这更容易买到汽油。
红花树规矩都差不多，晚十点断电，用水洗澡公共，昌东要个套间，晚饭之后，各人都有活动：丁柳想去逛市集，高深自然作陪，肥唐练刀，叶流西洗澡，昌东去修车。
停车场里灯光昏暗，离活动区远，自然也就安静。
叶流西不信：没干什给钱？她卖瓜烤串时候，什都不干，可没人过来扔钱给她。
“那给钱，也让你清静。”
“给你钱你就走吗？”
“嗯，不给
“不用，这你做不到生意，去别地方看看吧，省得耽误时间。”
那女人不走：“磨刀不误砍柴工，提提神，做事更有劲呢。”
昌东没理会她，那女人直说话，开始还带着笑，后来见确实赚不到他钱，话也就说开：“老板，不能让白跑趟吧，你是开铁皮车人，这小气，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看来不给钱是打发不，昌东伸手进兜，摸张金箔钱出来，那女人满意地接，说：“谢谢老板。”
然后转身离开，边走边把金箔钱搓成卷，塞进胸衣压着边里，偏又露出小截：这是规矩，塞得越多，就表示越受欢迎。
昌东把镇山河解下来，手边放碗小米，镇山河脖子受制，低头啄米很不方便，但它很快摸到规律：昌东修车时，它就在边上散步，昌东休息时，它就靠过来，昌东会撮米喂它。
这趟修车是个大工程，没四五个小时下不来，有镇山河在边上瞎溜达，解闷不少。
防撞梁有点弯，这个他也没能力拗正，天开下来，仪表盘、灯光什都还正常，昌东先检查各类油液位和渗漏，又检查胎压胎位，清理杂石异物，然后铺开地垫，钻进车底，嘴里咬住袖珍照明手电，个个紧螺丝。
紧到半时，忽然听到有脚步声。
停车场近乎空旷，有脚步声就显得特别清晰，而且是高跟鞋蹬蹬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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