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东这才继续说下去：“
对赵观寿有怀疑，所以才会进他书房找线索，这个人不尽不实，很难说肥唐被绑架这件事，他有没有在中间推波助澜。们都走
，留小柳儿
个人待着，也不保险，救回肥唐，又丢小柳儿，以后出去，都没法向柳七交代。”
忽然听到“柳七”这名字，丁柳着实愣下，想起自己出发时雄心勃勃，要干出点大事在干爹面前露脸，再对比今日境况，简直恍如隔世。
进关有些日子，柳七虽然嘴上说她“折在外头，就认命，反正不是亲生
”，但到底养父女场，还是会找她吧？
她忽然就有点想家：“东哥，如果赵观寿有问题，咱
叶流西消失半个上午，午饭时，桌上多道排骨汤。
羽林城用厨师都是大手，叶流西那三瓜两枣功夫，还真不能跟人家比，丁柳喝汤时候，咂摸两口，说：“这汤跟菜相比，差点味道啊。”
昌东喝完碗里汤，说：“觉得很好。”
他起身又盛碗。
高深知道会惹丁柳生气，还是旧话重提：“那个……晚上可以不带小柳儿去吗，怕她会出事。”
叶流西以为自己听错：“哈？”
“你现在心还没静，给你找点事做，沉淀下。魂归位，再跟你聊正事，别在这分心。”
也行，她也不想老对住他个人，熬汤好：灶房人多，接点地气，沾点人气，吸点烟火气，有助于她恢复。
叶流西站起来：“喝什
汤？”
昌东头也不抬：“就熬敦煌那次，你打完架之后，炖排骨汤。”
东话里有话：“流西，白天做白天事，晚上做晚上事。”
叶流西咬住嘴唇：“你就这拎得清？”
昌东低头拧试手电：“你以为，为什昨晚只要你次，还让你安稳睡到天亮？是为给大家留点体力，毕竟还要忙肥唐事。”
叶流西偏转头，看车窗上映那轮颤颤小夕阳，心有不忿，哼声：“吹点风都感冒人……说得跟自己体格多好似……”
咣啷声，昌东把手电给扔下，叶流西吓跳，抬头看他：“干嘛？”
丁柳急，碗往桌上顿，汤都洒出来：“哎，你有完没完？”
昌东说：“这件事吧……”
他说到半住口，阿禾挺知趣，知道他们不拿她当自己人，匆匆两口扒完饭，说：“吃完，去外头散步消消食。”
离开时候，步子很轻，生怕打扰谁。
丁柳鼓眉急眼，脸都气红。
他永远记得那场景。
那时天快黑，她裹着军绿色棉衣坐在小马扎上，守着简陋炭火炉子，炉子上小锅锅盖时不时被推起，白色蒸汽突突往被灯光染黄暮色里冒。
再然后，她掀开盖子，拿勺舀点汤出来，低头尝下咸鲜。
昌东直觉得，那汤味道定很好，美好那种好。
——
昌东说：“知道为什吹点风就感冒吗？”
“为什？”
“是因为要把体力留在关键事情上，不像某些人，外强中干……流西，你吹风不感冒很骄傲吗？件棉大衣就能搞定事，也值得挂在嘴上说？”
叶流西说：“……骄傲，省大衣钱。”
昌东扶额叹息，真是哭笑不得，过会吩咐她：“去，给熬个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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