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教授丢掉
时候，应该还在盒子里，如果能原封不动找到，那是最好。”在埋头翻找时，叶深深听到顾成殊这样说。
她点
点头，默然直起身子看他。满天星辰都在他们身上，夜风吹过荒原，带着悠长回声，从他耳际擦过，又从她身边流过。
她心里涌起
种难以言喻波动，不由自主，她向他走近两步，开口想要说什
时，脚下却被布条绊住，膝盖痛，顿时向前重重摔倒。
双手
顾成殊向他打听：“那，今天下午服装学院刚运过来那车衣服，现在在哪儿呢？”
“哦，你说那堆奇形怪状衣服啊？”门卫大爷顿时笑，“专门捡旧衣服刘老四抢下那车货，结果发现不是缺个袖子，就是少个裤管，他都快气死！”
叶深深解释说：“那些本来就是设计学院学生试验制作，都不能算是衣服……”
“所以他直接就倒后面坑里去，准备卖给做再生棉厂家。”门卫大爷指指后面不远处。
叶深深站在关上门外，还在迟疑，顾成殊已经转身向车子走去：“走。”
还不知道，帮你问问。”大叔十分热心，打个电话之后，跟他们说，“没办法，已经拉到城西废旧物品集中处理中心去，卡车都回来。”
走出学校时，天色已经昏暗。
整个城市灯都已经点亮，明亮光线交织在他们面前，几乎迷失所有方向。
叶深深拖着沉重步伐，跟着顾成殊走到外面车子边。
顾成殊示意她上车，然后发动车子，向着前方开去。
后面果然有个浅坑，里面成百上千蓬乱破烂衣服堆在那里，被车子远光灯照亮，件件满是沙尘和泥浆。
站在车灯之前顾成殊，毫不犹豫地挽起自己袖子。
身后明亮光线照亮他身影。他挽起衬衫袖子刚到手肘，在强光下略带丝绸光泽140支纯棉面料，厚度2.5mm海贝母扣，衬衫明晰轮廓与利落线条，无处不妥帖细节，昭示着只有全定制才能做到分毫不差。
然而穿着高级定制衬衫他却直接下那个泥坑，伸手开始翻找那些乱七八糟肮脏衣服。七零八碎破衣烂衫，在坑底不知道沤多久布条，沾着各种不明污秽料子……他仿佛完全没有在意，只迅速在衣服堆中翻找着。
叶深深愣愣，赶紧也下浅坑，在离他不远处，借着车灯光芒，埋头寻找自己那件衣服。
叶深深捂着自己受伤膝盖许久，才忽然醒悟过来，愕然说：“家……家在反方向……”
“不去你家。”说着，他将车子停下来，趁着前方红灯，在导航上输入目地，“垃圾堆也好，处理场也好，们把那件衣服翻出来。”
废旧物品集中处理中心，俗称垃圾场。
远离城郊，荒僻野地中，栋建得方方正正大楼，四周全都是垃圾处理堆，有勉强有个仓库，有露天堆放着。在堆积如山垃圾堆上，有几盏手电在晃动着。
门卫大爷剔着牙靠在门上，抬手指那些手电光点：“喏，这多垃圾，天到晚烧到头，焚化炉就这几个，烧得过来吗？可不就赶紧被人捡走，捡得越多越好，越快越好吗？你看这些人连夜都在捡，真是勤劳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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