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环看二孩
样子,给她磨坏
,
只手伸出去,摸摸他腮帮子。二孩躲开。二孩躲让小环害怕也伤心。
“你说等生孩子就把她用口袋装到山上,放。你说没有?”小环说。
二孩还是随她便,爱说什
说什。
“等她给你生下个儿子,就把她扔出去。”
二孩眼珠子在半闭眼皮下忙着呢,脑子在那对眼珠后面忙着呢。小环全看得出来。假如她这时说,看你疼!
逗你呢!他就会踏实些。不过她偏不说。她自己也糊涂,她是在说斗气话还是借着斗气吐真言。
“过不。不过。”小环喃喃地说,显然发作得差不多。
二孩又装锅烟,把根火柴在鞋底上稳稳擦。
“现在要是跑出去跳井,你他姥姥准定连捞都不捞,准定连绳子都不去拿。是不是,张良俭?”
二孩看看她。她已经爬起来,浑身拍土。
“说得对不对?你才不拿绳子捞呢!”小环说。
那好啊?想让她摔死还费那事?自打她两个月,就天天抱她,把她兔崽子两条腿拎,头冲地撒手,还等到现在干吗?!”
“问你呀!你想干吗?!”
小环眼泪下子上来,她狞笑下:“……想干吗你不知道?想拿把刀把那小日本婆给宰!肚里掉下来那条小命还没人偿呢!小日本造多少孽管不着,就是要替没见天日孩子索他们条命!”
二孩妈知道小环泼,但从来没领教她毒劲。她本来是怪罪她马虎大意,把孩子放在又高又窄台阶上,现在看她双埋在厚厚肿眼泡后面眼睛完全野,说不定她念之差能干出什浑事来。
这时二孩回来,气喘吁吁。
小环又逛到镇上去时候,人们见她给大胖闺女戴顶小草帽,是用新麦秸编。小环手巧,就是人懒点,只要不劳她驾,给
二孩皱皱眉。
“知道老把孩子抱出去为啥呀?”
二孩抽口烟,吐出来,眉梢挑,表示对她下文有所期待。
“为那天,你把小日本婆装回口袋里,扔出去时候。孩子不觉着妈没,她早早跟亲上,把当她妈。明白吧?”
二孩半闭眼睛大大,在小环脸上搜寻会,他眼睛仍回到半睁半闭,但眼珠子在眼皮下直动。小环看出他被她话搞得心神不宁。小环你真是这个意思?二孩在心里自问自答,说不定你就是说说让嘴皮子舒服。
“干什呢?!”他大声说道,“里路外就听见孩子哭!”
“半拉儿小日本丫头片子,把你们稀罕!传宗接代!让杀人放火日本杂种传去吧……”小环简直是欢天喜地地朗朗叫骂。
二孩几步跨到她跟前,把她拽就走。她下半身已进他们自己屋,上半身还拧在门外,脸上还是带些狂喜。
“小日本还没把你们祸害够?现在还请进家门来下狼崽子……”
二孩终于把小环整个人拽进门,把门狠狠关上。他奇怪母亲怎会忘,小环在这种时候能够理会吗?他自己对瘫在地上哭闹小环半闭上眼,走到炕前,脱鞋坐上去。他对小环骂和闹都是不听不看,完全忽略。等他袋烟抽完,小环果然只剩下抽鼻子声音。他还是不朝她看。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可能部分章节内容会丢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