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忙开
门，正见阿箬和小福子
个拉着永璜，个替他背着书籍。永璜进来恭恭敬敬请个安：“给皇阿玛请安，给母亲请安。”
如懿忙扶他起来，怜惜地替他拢拢头发：“睡得头发有些蓬，
心中
感动如云波伏起，她含笑含泪：“到时候臣妾鸡皮鹤发，皇上才不愿意看呢。”
皇帝道：“你是鸡皮鹤发，朕何尝不是？这才是真正相看两不厌。”
如懿伸手延上皇帝肩，头紧紧抵在他颈间，聆听着他心脉脉脉地跳动，仿佛是沉沉承诺。良久，她终于以此心回应：“只要皇上愿意，臣妾会直陪着皇上走下去。多远，多久，都直走下去。”
皇帝笑着吻吻她脸颊，忽而咬住她蝴蝶珍珠耳坠：“只说不算。朕要你拿样东西来应。”
如懿满面羞红，推皇帝把：“什
？”
得松散，点点仔细地篦着。皇帝看着她蘸取篦发花水，便问道：“你这篦发是什水？不是寻常刨花水？”
如懿笑道：“刨花水有什好？臣妾不喜欢那味道。这花水里加薄荷、乌精、苦参、当归、何首乌、干姜、皂角、天麻、桑葚子、榧子、核桃仁、侧柏叶等几味药，收冬日梅花上雪水和榆花水兑着，又用茉莉和栀子调香，除香气宜人淡雅，经常用来蘸梳头，可以养血温肾，使头发乌黑健旺。”
皇帝笑起来别有温雅之风：“原以为你用东西精细讲究，原来讲究都在这里头。”
如懿为皇帝束好辫发，将辫梢上明黄缠金丝穗子、翡翠八宝坠角结好，才笑道：“女儿家心思也就弄这点小巧罢，不比皇上胸中经纬天地。”
皇帝看着她手中犀角梳子：“朕记得这把梳子你用许多年，你看犀角周身包浆干净莹润，大约是你女儿家时就用吧。”
皇帝竖起食指嘘声，在她耳畔道：“你看镜子里，朕与你身成双，影也成双。”
如懿望眼镜中，泥金并蒂莲花连理镜，花叶脉脉，皆是成双成对。如懿嗤地笑：“臣妾想到，自然会给皇上。”
皇帝不肯轻易放过：“可不许赖。”
如懿点点头，看着天光分分亮起：“皇上快起驾吧，别晚。”
正巧外头敲门声响，是永璜童稚声音在外头唤道：“母亲。”
如懿爱惜地抚着梳子：“臣妾喜欢可以长久东西。”
皇帝握住她手，满面皆是春色笑影，越发显得丰神高澈：“人家都说是白头到老。朕整日用你花水梳头，岂不是与你总是黑发到老，不许白头？”
庭院中开无数雪白栀子花，那素华般荼蘼脂泽如积雪负霜，满盈冰魄凉香。如懿温柔睇他眼，半是笑半是嗔，那欣喜却化作眼底微盈泪：“皇上惯会笑话臣妾。”
皇帝含几许认真神气，道：“朕只长你七岁，岁月虽长，但慢慢携手同行，总有白发齐眉、相携到老时候。”
如懿鼻中微酸，眼中潮热更盛，宫中女子那样多，就如庭院里无尽栀子花，前朵还未谢尽，后朵花骨朵早已迫不及待地开出来。他们人生还那样长，皇帝不过二十六，自己也才十九。往后路上还不知有香花几许，蜂萦蝶绕。可是此时此刻，这份真心，已足够让她感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可能部分章节内容会丢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