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扯下衣裳甩到她手中，厉声道：“有本事就出来，有什
可吓人
！
若是即刻死在
这里，也比你们这些装神弄鬼只会暗中窥伺人强！想来吓唬，便是做厉鬼，你们见也只会躲躲闪闪，避之不及！”
闪电划过处，几张苍老而残破面容隐约浮现。如懿心生
计，转身去房中取过包袱中糕点，向面容浮现中抛掷而去。很快，有几个年长妇人从廊柱后转出，纷纷抢过糕点，呵呵笑着，心满意足而去。
如懿稍稍心安，惢心急道：“小主……”
如懿道：“就算是鬼魂，贪于饮食，有什好害怕？<”
声凄厉冷笑自梁柱后缓缓转出，如懿借着昏黄宫灯看去，却是个年迈妇人缓步过来。她衣着打扮比其余人稍显洁净舒展，只是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老态龙钟，看上去已有六七十岁。
幽闭宫苑中，好像日日都下着雨。虽然知道有人同住着，但总是无声无息，好像待得久，人也成鬼魂，没有动静。
如懿和惢心绞帕子忙碌着打扫，虽然自小养尊处优，不事辛劳，但强逼着自己做起来，也能慢慢做得好。她和惢心忙进忙出，分明是觉得有眼睛在窥探着她们，但猛然回头去，却又不见人影。
惢心有些害怕：“小主，住在这里，到底是人还是鬼？”
如懿强自镇定下来，沉声道：“当然是人，这世上哪有鬼？”
惢心有些不安地翻着包袱：“早知道就该多备些蜡烛，这里不分白天黑夜都黑漆漆，让人看害怕。”
如懿看她沉着走进，并不似旁人贪恋糕点，心知此人定不寻常，便先拜下道：“晚辈乌拉那拉氏如懿，给前辈请安？”
“前辈？”那老妇人摸摸自己脸，森然道，“很老？”
如懿见她阴恻恻，也不免添分畏惧，只得坦然道：“既然熬在这里，即便青春貌美又有什用？反而年老长寿，才能熬得下去。”
“年老长寿？”那妇人连连冷笑，“熬在
到夜间，两人总算收拾干净住下。因着每日给蜡烛只有两根，两个人都当宝贝似积攒着，加之劳累，天黑便睡下。才躺下没多久，只觉得身上被衾盖着阵比阵凉，仿佛是起风。风自由地穿行在回廊梁柱之间，哗哗地吹起破旧不堪窗纸，有窗棂吱嘎地摇晃，划出阵阵几欲刮破耳膜刺声，啪下，又下，仿佛突如其来地敲着人原本就瑟瑟不安心。
有闪电光线骤然亮起，残破纸窗外，分明有人影倏忽晃过。惢心吓得连声尖叫起来：“有鬼——有鬼——”
如懿来不及披衣，点上蜡烛霍然打开门，直冲到外头。脆弱火光在疾旋风中微弱地挣扎几下便灭。四周黑漆漆，只有几个破旧宫灯晃着微弱火光，和偶尔划过天际闪电，照亮这破败庭院。
如懿索性将手中烛台扔，金属滚地有刺耳鸣响。如懿大声道：“不管你们是人是鬼，既然来这儿走不，便是做人也好做鬼也好，也要和你们待在起。有本事就自己走出来给瞧瞧，装神弄鬼，难道被遗弃女人只会做这样事情？”
惢心随后冲出来，披件外裳在她身上：“小主，小主，起风，要下雨，你小心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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