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呀屈兄，你却是头发全白
……”春申君抹着眼泪上下打量着枯竹
般
老人。
“
老，不足惜也！”屈原叹息声，“你正当不惑，却是两鬓如霜，如何得？”
“噢呀，不说这些。”春申君勉力笑，“仲连与小越女可是星夜南来。走，到茅屋前说话。”
依旧是那堆篝火，依旧是那几块大石几只陶碗。四人坐定，小越女似乎只顾着给篝火添柴给碗中斟酒，时不时瞟得老屈原眼便飞快移开目光。鲁仲连与春申君也只拨弄着篝火，时竟都没有说话。良久沉默，屈原突然目光炯炯：“仲连，说话，老夫挺得住。”
“屈原大夫，”鲁仲连骤然抬起头来，“楚王出事……”
。”嘟哝阵，却猛然站定便是呵呵笑，“春申君啊，你猜猜，昭雎对此事如何？”
“噢呀还用猜？昭雎与秦国张仪时已有勾连，他定然撺掇王与秦媾和。”春申君满脸通红竟是毫不犹豫。
“说呀，你等整日咬来咬去不觉无趣
？”楚怀王豁达地呵呵笑着，“本王便告你：昭雎力谏本王不去武关。他说，秦国无道，不能轻涉险地。你说，老令尹不是忠臣？他与秦国谁个勾连？”春申君大是惊愕，竟是结巴起来：“是是是？他他如何能说此等话？臣臣却是不信……”
“春申君，放心回去，这回呀，你与老屈原却是杞人忧天。”楚怀王第次变得自信又从容，“这回，本王不受任何人撺掇，偏是要君心独断。本王就是不明白，分明是兵不血刃地收复失地，你等倒是都嘈嘈起来，看本王亲自做件大事就眼红？毋晓得甚个道理？回去回去！”说罢便挥手，两个侍女立即飘过来将他扶上轺车，“走！莫得误路程，让秦王笑。”
金灿灿王车辚辚去，春申君愣怔地木然地站着，兀自喃喃半日竟突然大笑起来。
“楚王那日不出事？”屈原嘴角抽搐，“说吧，究竟如何？”
“楚王，被秦国囚禁。”鲁仲连说话同时，小越女便盯住屈原。
屈原两腿抖几乎便要软倒，小越女手疾眼快，几乎在同时便扶住屈原。屈原良久沉默，末声粗重叹息：“枉自大国，却做楚囚，国耻也！”便又是阵沉默，却突然激动地喘息着，“总是国之君，秦国无非以楚王要挟，攫取大楚山河而已。为今之计，只有设
七、终以身死问苍天
又是个春天。汨罗江蓝，草滩绿，大山青。
无边空旷，无边荒莽，无边孤寂。只有个白发苍苍老人踽踽独行，漫无目标地徜徉在青山绿水之间。淌过溪流，爬上高山，老人伫立在高高峰顶，久久地凝望着北方。渐渐地，太阳吻住大山，片金红笼罩天地，老人依旧钉子般伫立在山头。
突然，阵长长战马嘶鸣划破久远寂静，连声呼喊便在山风中荡漾开来：“屈原兄！你在哪里——”“屈子，鲁仲连来——！”
老人阵震颤，却是长长吟哦：“骏马飞车兮，多有悲歌。关山阻隔兮，何得捷报？”吟哦方罢却突然回身，竟灵猿般手脚并用片刻间便爬下高高孤峰，张开双臂迎上来，与飞身下马身影紧紧地抱在起，久久没有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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