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村里
狗腿子聋汉国，手持着
根梧桐杆子，驱逐着不断地被挤进圈内乡民。他嘴里喷着酒气，牙齿上沾着韭菜，瞪着螳螂眼，毫不客气地杆子打掉
磕头虫妹妹斜眼花头上红绒花。斜眼花跟在村里驻过每支部队每个财粮副官都有过皮肉之情，现在她身上正穿着司马支队财粮副官王百和送她绸子内衣，她嘴里正散发着王副官烟味。她大骂着，弯腰捡红绒花时顺便抓起把沙土，对准聋汉国螳螂眼，扬过去。沙土迷聋汉国眼，他扔掉梧桐杆子，呸呸地吐着嘴里沙土，双手揉着眼，骂着：“斜眼花，你这个卖X破鞋，
日你娘闺女，日磕头虫妹子。”卖炉包快嘴赵六低声说：“聋汉国，你绕那
多弯子干什，你直截当地日斜眼花不就得！”赵六话音未落，个槐木小板凳便砸在他肩膀上。他哎哟声，慌忙转身。砍他人是斜眼花哥哥磕头虫。磕头虫面黄肌瘦，留着个头路笔直中分头，两边头发纷披，头正中那条缝像个细长刀疤。他上身穿着件烟色绸褂，哆哆嗦嗦。
满头生发油，眼皮紧着眨巴。他与亲妹妹斜眼花有染，是司马粮悄悄地对说。司马粮从哪里知道这样机密？
“小舅，俺爹说明天就要枪毙财粮王副官。”司马粮低声对说。“磕头虫呢？
磕头虫毙不毙？“也低声地问司马粮。磕头虫曾骂过小杂种，跟他有仇。
司马粮道：“去跟爹说说，毙这个灰孙子。”“对，毙这个灰孙子！”解恨地说。聋汉国双眼流泪，看不清楚，挥起胳膊乱抡。赵六夺过磕头虫再次劈下来小板凳，嗖地扔到半空中。“操你妹妹！”他直截当地说。磕睡虫鹰爪样弯曲手指抓住赵六喉头，赵六揪住磕头虫头发。两个人撕扯到给司马支队留出空地里，难解难分。斜眼花跳进来，想帮她哥哥，但好几次却将拳头错打在磕头虫背上。斜眼花终于找准机会，像只花蝙蝠飞到赵六身后，然后，伸手进赵六双腿之间，揪住他睾丸。会拳脚功夫关流星大声喝彩：“好！好个叶底摘桃！”赵六哀鸣着松手，腰像虾米样弓起来，身体紧缩，脸色在渐渐沉重暮色里黄成金子。斜眼花用力攥，发狠地说：“不是要操吗？
老娘等着你！“赵六彻底瘫软在地上，成坨抽搐肉。泪眼模糊聋汉国模起他梧桐杆子，像出大殡仪仗中开路先锋显道神样，不分青红皂白，不管皇亲国戚，顿胡抡，抡着谁谁倒霉，碰着谁谁遭殃。杆飞棍舞，老婆哭孩子叫，外边人图看热闹瞎起哄往里挤，里边人为逃命往外钻，时间人声如潮，人成团，挤成堆，你踩，按你。特别注意到斜眼花屁股上挨杆子，打得她个箭步钻到人堆里，几只打抱不平手和几只混水摸鱼手在她身上乱抠乱摸，弄得她吱吱哟哟……
啪！声枪响。放枪是司马库。他披着黑披风，身后跟着护兵，跟着巴比特和上官招弟、上官念弟，怒冲冲走来。“安静！”个护兵喊，“再这样闹下去就不演。”
人群乱纷纷地安静。司马库带着他人就座。天空变成紫色，黑暗即将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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