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看见，顾泓握住皇帝
手，倾身坐在皇帝卧着软榻之上，右手伸出去，将皇帝散落下来鬓发勾到耳后。皇帝迷迷蒙蒙望着，他便笑着凑到他耳边私语。
那双素来温和恭谦眼中像是有精光闪动，往这边微微
转。
“爱卿。”景烨眼角抽抽，“你何必非得挨着朕耳边说话。”
顾泓笑语盈盈：“臣怕陛下听不清。”
景烨也懒得理这些人
，伸手去拿顾泓手中簿子：“人都列齐？”
“顾卿何时也来？”
“陛下。”顾泓微微笑，抬手行礼，“臣有要事，欲与陛下商议。”
景烨已看见他手上簿子，神情正，“恩，朕知道，卿过来吧。凤卿……”
“臣是时出宫回府。”凤泠明白他意思，便躬身行礼，“请陛下恕臣告退。”
“好……”景烨看着他俯身低眉脸，莫名有些歉疚，“卿回去吧。叶茂！”
被身后句冷冷清清喊声打断。
“凤大人。”
双手颤，慌忙回头起身：“顾……顾先生。”
顾泓眉梢弯着，笑意却不达眼底：“大人清早进宫，所为何事？”
凤泠低头拱手：“臣担忧陛下之病，便进宫问安。”
“是。”顾泓低着头，看他把簿子翻开，“陛下大病那晚，京中不少官家都在遣派门童互递消息，其中暗地里动得最厉害就是这个赵家。”他点点簿子上那长长第列。
“恩……”景烨细细翻看着，“幸苦顾卿。”
顾泓抬头看看他，轻轻笑：“陛下扶持
顾家，自然，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景烨看阅不语，眉却越皱越紧。若真像簿子上记载，偌大个朝廷，竟找不到能用人？
现实总是悲催。
“哎，陛下。”
“好好替朕送学士出去。”
“是。”
凤泠拱着手退后几步，然后转身，宫人上前为其掀开帘子，抬步走出去。
只是脚步又忽然在珠帘之后停下，转过身，想再看眼皇帝。随即怔。
景烨被两人说话声吵醒，慢慢坐起来，揉揉眼睛：“唔？凤卿怎不吹？”
凤泠笑道：“臣已奏毕。”
“啊？”皇帝陛下瞪着眼呆半天，这才想起自己吹到半就可耻地睡着，连忙坐直身体补救：“啊！啊，卿吹得甚好，是有凤来仪？好，那个此曲只应天上有……只是，咳，朕于此道向来不精……”
凤泠看着他，眼神不自觉地温柔下去：“臣知道，若能催陛下时好梦，此曲也算值得奏。”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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