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烨看着凤泠，这人即使跪伏在地，背脊也挺直如松。
他知道他已经做
决定，与顾泓陆白藏无关，与景烨自己也无关。理由清楚，四个字。
君臣有别。
景烨
手垂下去，道：“卿退下吧。”说完不等他起身，自己往门外走去。
门扇“吱呀”
声被推开，叶茂站在台阶上，小心看着默然不语景烨。
“是臣失礼……”
“你抓着朕时候。”景烨盯着他，“朕心里高兴极。”
凤泠抬头和他对视，指尖轻颤。
景烨道：“朕知道你，虽然性子温柔，但从不是不能决断人。”
凤泠看着景烨，眼瞳中似有湖水圈圈泛开，有那
瞬，景烨以为他会说出自己想听话。
景烨却笑起来，道：“凤学士，这是你第二回主动握朕手。”
凤泠想松开，景烨便握得更紧。
窗外冷风又灌进来，景烨抽抽鼻子，门外叶茂探出头来道：“陛下，臣进来关窗户……”
“不是教你外边等着吗！”景烨瞪他眼，叶茂才看见两人交叠衣袖，忙缩回头，顺手把上门“砰”地关上，“天太冷臣还是去给陛下寻件衣裳！”
叶茂把门关紧，呼口气，往外走两步定定神，然后溜回去，把耳朵贴在门缝上。
凤泠已许久不曾进宫，个多月过去，不知是否是景烨错觉，他似乎消瘦不少。
依旧是身姿挺拔，如松如柏，但眉宇间苦涩似乎更甚。
景烨踏进前殿，身上环佩叮当，惊醒殿内默然静立之人。青年展袖作礼道：“臣参见陛下。”
景烨道：“免礼。”说着就要上前托起他，凤泠却后退步，堪堪避过。
此举出，连凤泠自己也是怔。
凤泠出宫时天色已全黑，他个人，恍恍惚惚走在叫卖声不绝夜市上，周围人来人往，欢声笑语，在他眼里像是披上层雾，将自己与人群隔绝。
也不知走多久，有人在他后肩上拍：“清声？”
凤泠回头，却是自小处长大好友，正面带讶异地看着他。
两人找家酒楼坐下。
杨子然吩咐小二送壶清酒上来，凤泠坐在桌边，将
然而凤泠只是手上用力，挣开景烨束缚，退后步，展袖下跪道：“臣请陛下，惩臣从前种种犯君之罪。”
景烨低头看他散在后背上长发：“你来求见朕，就是为请罪？”
“是。”
景烨轻声道：“你明白告诉朕，你是不是生气朕……亲近顾泓他们？”
“臣不敢。”
殿内景烨道：“你直避着朕。”
凤泠道：“君臣有别。”
景烨道：“你从前从未这样说过。”
凤泠道：“从前是臣愚钝。”
“凤学士。”景烨道，“你那日主动过来抓着朕手。”
景烨双手停在空中，顿下，收回来道：“卿看着有些累。”
凤泠笑下：“臣每日所做不过是些文史编纂之类闲职，怎会累。”
景烨沉默下去，凤泠也低着头不说话，两人就这相对而立。窗外吹进阵冷风，景烨徒然受寒，打个大大喷嚏。凤泠忙抬头看他，却见景烨皱着眉盯着他看，而后上前步抓住他手。
景烨本来体虚，又离开熏笼太久，手竟是冰凉，凤泠被他身上寒意惊惊，下意识握紧。
凤泠道：“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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