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烨笑道：“起来罢。”
婢女们
景烨
愣：“经历过……自然知道。”
林晓声蹙眉，沉默，半晌，开口道：“臣请陛下教臣，什
是情，什是爱？”
翌日清晨，景烨面朝着窗外伸手，让婢女整理衣襟袖口。
窗栏还是湿润
，窗外绿叶滚着雨珠，鸟儿叽叽喳喳地叫。
阵扑凌凌翅膀声传来，羽毛雪白驯鸽停在窗沿上，小脑袋点点。
景烨道：“坐着吧。”
林晓声闻言便过来，坐在床边，景烨愣
愣，他原意是让他坐在桌边。
也罢。
景烨稍稍坐直，两人面对面，翻看摆在被褥上奏报。
景烨：“朕想先派兵两千，护送百姓碧血城后头村镇里暂居，来可免百姓受战事波及，二来，军中有亲眷在城中兵将也能安心对敌……林……林卿？”
“药还是要喝，每日两次，决不能停。”
景烨：“……嗯，嗯哼。”
太医背着药箱请退，景烨准。太医才出去，叶茂就端着药进来道：“陛下，今儿午睡前喝碗，另碗晚上就寝再喝。”
景烨道：“放着吧。”
叶茂手臂搭着拂尘，幽幽道：“不急，臣等陛下喝完。”
叶茂带着婢女守在门前，见林晓声来，拿拂尘指指屏风后头。
林晓声进屋，转过屏扇，只见景烨靠着引枕，左手搭在软垫上，正让太医把脉。
林晓声道：“陛下。”
景烨抬头道：“你来。”
他还是脸色苍白，两颊凹陷下去，五官消瘦，温柔中多几分凌厉，长发松松散散束在脑后，额上勒着三指宽云纹锦带，想是叶茂怕他吹风头疼。
景烨过去，伸手摸摸它脑袋，左手抓把小米喂给它，然后从鸟儿腿部取下个小纸卷，展开。
“西北。”
景烨蹙眉自语道：“徐家？”
门外有人扣扣门，是叶茂：“陛下，李将军来。”
景烨将纸卷收起，出门，李亭秋站在庭院里，单膝跪地道：“参见陛下。”
林晓声回过神。景烨面带疑虑，瞳眸深黑发亮，眼睫柔软，长眉入鬓，几缕发丝垂下来，衬出俊朗柔和轮廓。
林晓声心里跳，似乎有种莫名情愫，慢慢扩散开来
景烨觉得稀奇，第次见林晓声议事时走神。
这种感觉就像是纸片上人忽然鲜活起来，有种惊奇交错味道。
林晓声看着他，忽然道：“陛下可知情爱？”
景烨：“……”
他端起药，顿顿，喝口，面色扭曲地放下道：“你先退下，朕有几件要紧事要问问林卿。”
叶茂看眼林晓声，道：“那臣退下，还请林公子千万督促着陛下，务必趁热喝完，您记得，差不多就……”
景烨脸黑：“叶总管，你差事当得是越发好。”
叶茂脖子缩，咕咕哝哝出去。
林晓声想起临行前顾泓几次嘱托，当年闻名京城顾公子，何曾有过这般放不下情态？
所以世人所谓情爱，是最令人匪夷所思东西。
明明不知所起，不知所终，偏有人为它倾尽所有，甚至搭上性命。
太医把过脉，收拾好药箱，躬身道：“还是那句话，陛下身体虚，原不宜长途奔波，如今唯有安心养神，再用膳食加以辅助，方不至害上大病。”
景烨道：“既然膳食能辅助，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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