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亭秋立即单膝跪下，道：“臣不敢。”
景烨道：“不敢？朕信守承诺，把边塞，重镇都交给你
，你现
他睁开眼道：“怎
？”
耳边叶茂小心道：“陛下，前边儿李将军候着呢。”
景烨
愣，示意宫人放下辇轿，站起来，果然见李亭秋站在宫门下，宫灯透过软纱，映在他脸上。
景烨走过去，宫人们分道两旁，李亭秋行礼道：“微臣鲁莽，冲撞陛下仪仗，望陛下恕罪。”
景烨笑笑道：“今日本就是为你庆功，怎好怪罪于你。”他垂下眼，“你等在这里，是有什话说？”
“皇后久居承影阁，这襄妃娘娘很得陛下宠爱呢。”
“可不是，乌桓女子善舞，更何况是公主，当日广陵殿里陛下喜欢，即刻住进凤阳殿不说，封后当夜就封襄妃。”
“可惜是异族之女，再受宠也贵不过皇后……”
太监尖声道：“襄妃娘娘到——”
众臣纷纷放下酒杯起身，迎这位异族公主进殿，坐到皇帝
身边。
快到五月底时候，三军凯旋，李亭秋率部将入朝觐见，景烨站在朝堂前高高台阶上，远远望见年轻将军背负殷红披风，在宫门前勒马下地，穿过森严禁卫和众大臣，朝阶前缓缓行来。
又是个艳阳天，仿佛只是眨眼功夫，这人已经由远及近，单膝跪地，口中唤“陛下”。
景烨忙上前虚扶他起身，掌心贴上对方被阳光晒得温热肘甲，隐隐感觉到他身体有瞬颤动，不知怎眼前就浮起他卧伤在床时，蹙眉虚弱又期切模样。
呸呸呸，景烨暗自啐自己口，定是李亭秋伤太重，大脑供血不足导致逻辑混乱造成，什强，强吻，什告白，他早忘！
李亭秋被他扶起来，抿着唇看他。青年将军俊美如旧，只是接连征战使他面带风霜之色，把从前困在宫中那点书生闷气去得干二净，更添几分从容沉毅。
李亭秋直言道：“臣奏章上请求，陛下可曾阅过？”
景烨收起笑道：“嗯，看见。”
李亭秋低头行礼道：“臣恳请陛下准臣所奏。”
景烨看着他，道：“你抬起头来。”
李亭秋抬起头，看着皇帝温柔眉眼，景烨上前步，盯着他，几乎是逼问地说：“李亭秋，你是在戏弄朕吗？”
李亭秋抬眼打量对方高挑身材，被面纱蒙住轮廓，不由皱起眉头。
襄妃向景烨行礼，景烨颔首道：“快起，入座吧。”
她领命，还是身辨不出男女白袍，乌亮长发用嵌珠宝冠高高竖起，踏上台阶，坐在设好食案后。
入座之际，襄妃似有若无地瞥李亭秋眼，后者眉头拧得更厉害。
宴会到半，景烨命大臣自便，自己先行离宫，上辇轿，走几步忽然停。
景烨笑道：“朕虽料定卿能大胜，却不想结得如此迅速，信官来禀报时，朕也为之惊呢。”
李亭秋见他高兴，也弯起唇角道：“臣日夜所想，无不是尽早率三军回朝，面见陛下。”
景烨不解其深意，甩甩袍袖转身，朗声笑道：“随朕入殿受赏罢，李将军。”
晚间景烨又在宫中开夜宴，命李亭秋坐在右下首。左手边设案，是给襄妃留。
舞女姿态撩人，可惜观者无心，李亭秋浅啜口酒，听见身后两位大臣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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