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两个人都不言语，窗外雨声渐停。
景烨起身道：“雨歇
，朕回寝殿。”
凤泠看着他，起身垂首施礼道：“恭送陛下。”
他身旁是层层架架
书册，灯火摇晃下，踏出门槛人回首望，恍然间，似乎他这个人，他情意，都静止成幅墨画，亘古不变。
北塞驿使封封信传来。又是李将军打胜仗。又是乌桓王眼见着要不行，不知怎又救回来。伴
景烨道：“卿在朕面前，便永远是这样毕恭毕敬吗？”
凤泠顿顿，道：“礼不可废。”
景烨轻笑声，摇头道：“你呀。”抬脚进屋。
春雨绵绵，细细碎碎淋在竹叶上，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景烨感受着袭来凉意，道：“这雨下过，天气也该回暖。将士们北上行军，也可松快些。”
天色已暗，回宫辇轿经过藏书阁，景烨抬抬手，叶茂会意，高声道：“停轿。”
景烨下轿，跨过正门，走在书阁前甬道上，这里种许多绿竹，夜色之下影影绰绰。
前头门吱呀声开，个老内监提着纱灯背着手走出来，抬头见这乌泱泱群人，吓得跪在地上道：“陛下！参见陛下！”
景烨奇道：“这个时辰，你在这里做什
？”
“这……”老内监在这藏书阁中待许多年，还是头回见到新帝，忐忑道：“凤大人言……阁中藏书多有不按章法放置，所以留宿在宫中，整理书册，老奴在旁伺候。”
酒端上来，景烨饮口含着，捏住少年下巴凑过去。
烛火摇动，长长眼睫搭着似阖非阖凤眼，炽热人心。
乐正寰看得呆，居然红脸，他从未见过这样皇帝。
酒香馥郁，唇瓣温软。
少年动作急躁，下打翻酒盏，箍着景烨腰只管与他唇齿交缠，也没察觉到点点涌上来困意。
凤泠道：“冬春交替，陛下身体不好，自己也要保重。”
景烨转过头，瞧着他笑道：“不跟朕讲理？”
凤泠脸上有些赧然，道：“臣……”
景烨却忽然道：“这藏书阁虽然僻静，但到底久未修缮，凤大人，可要换个住处？”
凤泠怔，景烨道：“你夜夜替人当值。实在便宜那些人，传出去，难免叫人说朕耳目闭塞，治下无方。”
景烨看看屋内昏黄烛光，对他道：“你做得不错，叶茂，送些赏到他住处去。”
老内监忙磕头道：“谢陛下圣恩。”随宫人离开。
景烨回过头，却见凤泠立在屋檐下。
几滴雨打在竹叶上，景烨眉头动，叶茂忙道：“陛下，天上有雨，且进屋吧。”
他点点头，走上廊前台阶，凤泠躬身施礼道：“臣……”
待到察觉却是为时已晚，乐正寰瞪眼，露出气忿之色：“你……”
景烨伸手在他眼帘上拂，乐正寰往他身上倒，趴在他肩上呼呼睡过去。
等到他再醒来，大约就是在京城往平月去路上。有批忠心属下守护，没武功乐少城主也只能老实就范。
景烨把乐正寰扶到榻上睡着，他还抓着他腰带，吐着淡淡酒气道：“不，不许……”
景烨握住他手，替他盖上薄被。宫人悄悄地进来，景烨道：“灭掉两盏烛火。”说着最后瞧眼熟睡中少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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