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中年女子轻轻给张杰华扇着风，依旧自顾自地说道：“你这次考上高中
，你那大伯和二伯前几天打电话给你小姑，是说都不相信
，问是不是你小姑借钱给
们给你买名额，你就要好好争口气，到高中好好读书，让他们好好看看。”
“嗯嗯，知道。”张杰华点着头，输入完最后
行数字，核对遍，转而指指手里笔记本，朝中年女子道：“妈，没错啦，就可能是你漏算箱。”
说着，看着母亲似乎想起老家琐事，又劝句，“妈，你就别和大伯二伯去比，比那个有什
意义。”
“没错就好。”中年女子放下手中扇子，将笔记本收好，又看看已经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少年，有些忿忿不平道：“不想跟他们比，他们要赖着们。你大伯个儿子个女儿，你二伯两个儿子，就们没运气，赶上计生就你个。以前他们两家就看不起们，现在呢……全部初中都是没毕业，现在这家里有你个高中生。”
“妈，是体育特长招进去。”
杯。
再次从逼仄内间走出来，关灯，张杰华就看到柜台前母亲抱着笔记本，蹙着眉头，冲他招招手，“儿子，你来算遍，怎算得有点不对。”
张杰华又抹把额头上汗，口气灌杯温水，身体又有些热起来，走到柜台前从母亲手里接过那本记账笔记本，扫眼，问道：“哪个不对啊？”
“昨天有卖两箱啤酒，是不是没给钱啊，总价钱算起来少。”
“妈，都是现钱付，可能是你算错。唉哟，你开个店还要算得这精细啊，钱不都是到自己口袋里，看小姑开那大店也没有像们这样记账。”
听母亲说起自己读高中这事情，张杰华脸上微微有些发红，他们家包括自己在内几个堂兄弟姐妹，好像都不是读书料。
有小学没读完，有初中毕业去打工。他自己成绩也不行，按照中考成绩来算，也是上不高中。
但今年真可能就是运气
“你知道什！”中年女子轻轻在张杰华头上拍下，“们就是店小，才要算精细，你下学期就要读高中，要帮你把学费给挣出来，开店已经找你小姑借不少钱，到时候还要去借，是开不这个口。”
“好好，知道。”
张杰华缩缩脑袋，拿起计算器，同样核对着个个数字，开始计算起来。
中年女子看眼张杰华脸上汗，从柜台下面拿出把某个促销活动领来塑料扇子，给张杰华边扇扇风，边说道：“头汗，就跟你爸说，盛海这个时候特别热，叫你不要来，不要来，他偏要叫你来。你现在在家里好好温习温习功课多好，出来这几个月，别是不知道，但是真晓得没文化是多吃亏。这个小学文化，是记个账都记不清楚。像你小姑说，现在去酒店当服务员端盘子都要大学毕业。”
“嗯嗯。”张杰华哼哼两声，仔细地看着笔记本里记录单单销售数据，母亲心细每笔基本都记下来，但确实字迹有些潦草，有几个他看几遍才大概猜出来卖是什。不过，他也没开口直接问，依旧个个数据输入到计算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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