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床上
病人姓周，生下来排行第三，就叫周老三。
周老三父亲人很好，又有几亩地，原本周家日子过得挺好，可惜周老三才七八岁，他父亲突然得疾病死
。
然后周老三母亲，也就是周老太太，就有点……按照这里方言说就是发神经，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
些话，觉得自己丈夫会死，都是因为得罪神灵，于是整日里吃斋念佛。
在乡下，信佛人很多，老人家闲来没事都会念念经，甚至能靠着念经赚几个铜元——这时贫苦人家死人，请不起和尚道士做法事，就会在村里请十来个会念经老太太来家里念经。
每人给两个铜元，再管顿斋饭，这些老太太就能勤勤恳恳给你念整天经，非常划算。
“你们都是有钱人，不会骗
们吧？”
“真是免费看病？先说，没钱。”
“背上长大片疙瘩，特别痒，你们能帮们看看吗？”
……
约莫是昨天还有今天早上，他们在村里买不少东西缘故，村里人对他们友好多，也信任多。
连点头，抱着孩子进去。
破庙院子里，郑维新和孙奕尧正在洗漱，看到穆琼出来，两人都打个招呼，郑维新还道：“昨天真是冻死们，们两个抱在起睡，还冷得瑟瑟发抖……们要去买床被子，你要买吗？”
“不用。”穆琼道：“不过你们要是能买到鸡，最好再买两只回来。”
“这是定。”郑维新道，打个喷嚏。
他们昨晚是真冻坏……
这种，家里小辈都是支持，事实上，这年头人基本都信这些神神鬼鬼事情，还可能佛教道教起信。
只是这周老太太，后来变本加厉。
约莫十年前，他们这边来个能掐会算大师。
外来和尚好念经，大家觉得新鲜，办喜事什
就不找本地瞎子算良辰吉日，而是花几个铜元去请这个大师看个好日子。
他们之中有来看病，还有纯粹来看热闹，而不管是来看病还是来看热闹，他们都去看看昨天动手术那个病人。
庙里来来去去人很多，闹哄哄，穆琼睡不着，也就没有睡，只在病人屋里休息，顺便写东西。
然后他就瞧见病人妻子，戒备地看着每个过来看病人村民，不让他们靠近病人。
穆琼之前让这个女人别碰她丈夫，只是担心她乱动伤口，害她丈夫感染，没想到她格外地遵医嘱，不仅自己连丈夫衣角都不碰下，还不许别人靠近。
这些人来，都会跟女人聊几句闲话，穆琼也问几句，倒是拼凑出这家人情况。
郑维新和孙奕尧果然又买两只鸡回来，还抱回来床红被面新被子。
这时很多人家，也就儿子要娶媳妇，女儿要嫁人时候，会做被子给新人，而两个新人，很可能这辈子盖，都是自己结婚时几床被子，因而新被子多半是做成红被面。
两个大男人，今晚要合盖红被面被子，这画面也挺美。
早上林寿富又做白米饭，蒸咸菜，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包老黄豆，放点油放点盐直接在锅里炒熟……这玩意儿牙齿不好人根本就没法吃，但吃起来着实很香。
早餐后，终于有人来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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