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连忙拒绝：“不去！去
人家不都知道
被人骗着买十几箱钙片？不去，就这样吧，就当买个教训，行行你别管。”
“——”
外公瞪眼道：“你别管啊，也不要跟别人说，听到没有？”
见谈宁没反应，外公着急道：“这街坊邻居风言风语
，拦都拦不住，你爸妈事这
多年，还被他们当笑话到处讲。你报个警，警察来家里做个调查，你倒是好，拍拍屁股回去上学，在这儿被他们笑话，不行，丢不起这个人。”
谈宁只好作罢，“那你还有钱吗？给你
点。”
谈宁摸摸饿扁肚子，已经没知觉，于是说：“吃过。”
“快进来吧，”外公掏出钥匙开门，“你不提前告诉，你那个房间也没收拾，堆不少东西。”
谈宁推开自己半年未见房间，差点被灰尘呛到，里面堆满成箱成箱保健品，包装盒上功效那栏写着：改善骨质疏松、记忆力减退、增强抵抗力、降血脂、养护心脑血管、滋阴润燥……反正盒药能保养全身。
谈宁诧然，“这些都是你吃吗？”
外公摆摆手，“诶哟，上当受骗，被个骗子忽悠，说是十八种功效，其实都是钙片。”
漂亮，凶，养不熟。
谈宁坐四个小时大巴，五点十分走出煊城车站，门口有很多拉客出租车，谈宁摆摆手，谢绝司机师傅们殷切招揽，拖着行李箱走到公交站牌旁边。
401路，直达天桥花园，他外公家。
外公还在隔壁打麻将，谈宁自觉坐在门口，等着外公回来。
越莹发来消息：【车票买吗？】
久，也没有等到谈宁回头看他眼。
真绝情啊。
林颂安回到车上，后知后觉地记起来，这次两千块还没有付，他刚拿出手机，指腹碰到屏幕又停住。
不付会怎样？谈宁会主动跟他要吗？
林颂安有点好奇。
“你哪里来钱？”
“做家教赚。”
“那能赚多少？你钱你自己花。”
“你打麻将够吗？”
外公把箱子推到墙边，把床边空地腾出来，又抱来套新床单被罩，“够
“那这些怎办？”
“也不晓得啊，小宁你是学法律，你帮看看呢？”
“什时候买，花多少钱？”
“就你上学之后吧，花……花两万三，那个人电话也打不通。”
“去报警吧。”
谈宁回复：【到外公家。】
【怎不跟说声？还在单位加班，赶不过去。】
【没关系，你忙你。】
谈宁退出聊天页面，个人仰头看着远处夕阳西落，老街上人来人往，经过他时都会转头看看，但因为他外公人缘不好，连带着他也跟着讨人嫌，直到天色全暗，也没人走上来和他打招呼。
谈宁静静地等，外公麻将打多久，谈宁就等多久，外公在隔壁喝两碗粥，赢钱又吃饱喝足地回来，看到谈宁时候他吓跳，“诶哟，怎回来都不说声，晚饭吃吗？”
但他显然自作多情，过很久谈宁也没有跟他要，林颂安只好主动给他转账。
谈宁没回。
林颂安：【连句谢谢都不说？】
谈宁：【谢谢。】
林颂安摩挲着屏幕，心想：养什猫？明明已经有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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