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还很热，杯子也很重，周淮生帮卷卷
林知绎见周淮生没有动作，便主动走到他身侧，刚
低头，就对上
卷卷亮晶晶
目光。
杯子抖，牛奶差点撒出来。
卷卷半张脸都藏在围巾里，林知绎犹豫地伸出手，想要扒拉开围巾，把卷卷小脸露出来，可指尖刚刚触碰到小孩柔软脸颊，他就立即缩回手。
他往后退步。
周淮生察觉到林知绎抗拒，他主动解开背带，双手护着卷卷，把他慢慢放下来，卷卷脚刚碰到地面，时没有站稳，摇摇晃晃地就要摔倒，幸好周淮生及时搂住他。
因为环境陌生又安静，他打完喷嚏之后就害怕地把小脸埋在周淮生背上，不敢再发出声音。
林知绎懊恼到极点，他真是昏头。
“那天检查结果没问题，
没受伤。”他别过脸，硬梆梆地说。
周淮生不明白林知绎情绪转变，迟疑片刻后说：“那就好，那就好，但还是要跟您说声对不起。”
周淮生比林知绎高七八公分，卷卷在周淮生背上是看不见林知绎，但他听见林知绎声音，急忙扒住周淮生肩膀，伸长脖子，挺直腰，想看眼林知绎。
他只能穿好外套，下楼，迎着十二月冷风，站在鼎胜楼下，隔着玻璃门看两边道路。
离九点还剩两分钟时候，周淮生终于骑着他电瓶车到，他没有进来，站在门外台阶下面，林知绎就看着他停好车，摘下头盔，又拉开外套拉链，从里面掏出钱夹，那沓钱明显变厚，他大概是去银行取钱。
林知绎想出去，但他没有迈开步伐。
周淮生也看到林知绎，他以为林知绎会出来，但他等半分钟，也不见林知绎有要动迹象，没有办法，时间太晚，天气也太冷，他不想浪费时间，只能走上去，推开高大玻璃门，走到林知绎面前。
风被挡在外面，感受到大厅里暖意，周淮生背上小孩慢吞吞地抬抬胳膊，林知绎才安心。
卷卷目光没在林知绎脸上移开过。
林知绎把杯子递过来，周淮生蹲在卷卷身边，“叔叔送卷卷牛奶喝，卷卷要说什
？”
“谢谢叔叔。”卷卷认真道。
他说话时，露出排小小乳牙，看起来很可爱。
林知绎霎时手脚都不听使唤，别别扭扭地说：“不、不用谢。”
可林知绎扔下句“你在这里等”就走，卷卷只看到林知绎背影。
周淮生听见卷卷小声地喊声“叔叔”。
他只好安慰道：“叔叔马上就来。”
过七八分钟，林知绎终于从电梯里出来，他手里握着个杯子，神色很匆忙，他急步走到周淮生面前，举着冒着热气杯子，“热牛奶，给孩子喝。”
周淮生愣住。
“这是千三，您看下。”周淮生把钱送到林知绎面前。
林知绎没有伸手接，他看眼那沓钱，然后把工作证塞回到周淮生手里。
他看到周淮生手上有很多冻疮。
林知绎突然意识到自己做错事，如果不是他通电话，周淮生说不定接完那单就可以回家，但是因为他那通电话，周淮生就要匆忙送完单后去银行取钱，然后再匆忙赶过来，晚上九点冷风吹在脸上大概像刀子样。
卷卷突然打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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