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卷饿不饿？”林知绎问。
卷卷挣扎着不让抱，林知绎只好把他放下来，“怎
？”
“
自己走，小爸爸手疼。”
心头涌出暖意，化成无穷无尽
酸楚来，林知绎几乎要落泪，他蹲下来，摸摸卷卷小脸，然后抱住他。
林知绎总是想起周淮生说那句话“他
时冲动就是把个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受苦”，林知绎也在深夜反复承受着内心拷问，卷卷这样体弱多病，敏感早熟，都是因为他。
林知绎只能把没说完话咽回去，看着周淮生离开，周淮生刚跨出门又想起来自己工作证没有拿，折返回来，从键盘旁边抽出个蓝色工牌带，他动作很快，没注意到工牌另端被保温杯压着，他抽出工牌，保温杯瞬间倾倒，里面滚烫开水全洒在林知绎左手和裤子上。
周淮生急着处理事情，已经出门。
林知绎呆呆地看着自己被烫到发红手。
卷卷被吓哭，他急忙放下手上东西，跑到林知绎身边。
林知绎手上刀疤还没有消，其实他那天用手接林衍德刀，掌心被刀刃划得皮开肉绽，伤得也很重，可是那时候再疼，也没有此刻疼。
这里，卷卷挑个喜欢颜色。”
卷卷正抱着水彩笔筒选颜色，林知绎犹豫片刻，起身靠近周淮生，倚在桌边，说：“你什时候下班？”
“不确定，怎？”
“……预约个摄影师，今晚去他工作室拍套全家福。”
周淮生停住动作，林知绎立马紧张起来，解释道：“主要是拍卷卷，那个摄影师很会拍小朋友，他正好今晚有时间。”
可是如果没有那晚，还会有卷卷吗？这样懂事又可爱孩子，不会再有第二个，卷卷不可替代。
卷卷牵着林知绎没受伤手，往周淮生站点走，周淮生还没回来，林知绎陪卷卷画会儿画，卷卷涂只小狗，他歪倒在林知绎身上，“爸爸说，不可以摸小狗。”
“因为小狗身上有毛毛，钻到卷卷鼻子里，会让卷卷不舒服。”
他知道周淮生不是故意。
心口闷到喘不过气来，可是他还要安慰卷卷，“不疼，小爸爸不疼，卷卷陪小爸爸去买药好不好？”
卷卷抹眼泪，嗡声说：“好。”
林知绎抱着卷卷去最近药店，买药就直接在药店涂上，卷卷鼓起嘴努力地吹吹，医师夸道：“宝宝好乖。”
林知绎笑笑，抱着卷卷离开。
听到“全家福”三个字，周淮生恍惚片刻，但他知道拍这样照片意味着什，也知道林知绎是在通过这种方式道歉。
他收起不该有遐思，把视线重新聚回到电脑屏幕，他说：“那你带卷卷去吧，这边走不开。”
林知绎失落到极点，周淮生像是变个人，眼神和语气都是冰冷，林知绎在周淮生面前娇纵惯，从来没有受过这样委屈，他忍着眼泪，用以前惯用撒娇语气说：“周淮生，真很想拍全家福——”
话音未落，周淮生电话就响起来，是小全声音，“淮生哥，奶茶店旁边有个外卖员和商店老板打起来！看他好像是你那个站点，他工号是、是6894，你认识吗？你要不要来处理下？”
周淮生倏然起身，“去处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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