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长青打开车门锁。
许青霭拉开车门上去，摘掉围巾先笑
下：“不好意思啊梁哥，让你久等。”
“没等多久，何况是
约你，等
会儿是应该
。”
梁长青身上完全没有艺术家清高劲儿，有着在国外待许多年幽默爽朗，还有温柔书卷气，让人觉得很舒服。
许青霭发觉梁长青朝他靠近，下意识往后仰下躲开。
不对，他有想要见人，他想见S。
许青霭拿起桌上那张随蛋糕而来小卡片，上面用花体字写着四个字：望及青霭。
很含蓄却又很明目张胆，带着独无二热烈与专注。
许青霭喜欢这种细微之处浪漫，珍重地将它夹在书里。
想到S这
高冷人居然也会做这浪漫事，他就觉得特别可贵。
“苏希。”许青霭打断他话：“是真要留下画画，和别人没关系。”
苏希拧眉道：“你拼命赚钱是为什，两个月画完，把你半条命都画完。”
许青霭说：“画完才会接。”
苏希还想再说点什，但见他表情俨然是不想说，便硬生生咽回去，只说：“那行，过完年早点回来陪你，墙画事儿你不用担心。”
许青霭说：“知道知道，你好像老妈子。”
只敢恶狠狠嘲讽：“给他添堵？都怕他拿刮刀把削，您也稍微体谅下，凡事想想这真值得吗？”
陆黎书唇角微勾，笑声：“小朋友喜欢吃，值得。”
秦缨吼道：“不值得！”-
许青霭没舍得把蛋糕口气吃完，留半当晚上宵夜。
费于明伸手拨下蛋糕托，叹口气说：“油画下岗工人再就业，以后这不会也是下场吧。”
许青霭开心直维持几天，险些把周六跟梁长青约都忘。
接电话时候还有点茫然，梁长青嗓音温柔，带着些玩笑意味，“在你学校门口，要去你寝室楼下等你？”
许青霭下意识去看日历，后知后觉想起他和梁长青约好去看画展！
“您稍等五分钟，马上下来！”
他挂掉电话火速换衣服换鞋，用此生最快速度收拾干净扯过围巾下楼，到校门口时候看到梁长青车停在路边，颇为矜持地放慢脚步走过去敲下车窗。
苏希“嘶”声，“欠揍。”
许青霭躲下他虚张声势拳头，扭头回书桌时眼底笑意淡几分。
过年是每个人都期待日子，能得到礼物、祝福，见到想要见人，可以许愿。
许青霭敛下眼，他什都没有。
没有人会想要听他愿望，也没有人要给他祝福，他也没有想要……许青霭思绪倏地绷下，想起个人来。
许青霭撑着下巴帮他想想：“也不失为个新路子，卖不出去自己吃，至少不会饿死。”
费于明伸手冲他脑袋敲下：“说两句你还喘上，对，下周就是寒假，你什时候回家？”
许青霭顿，隔几秒后才说：“先留在平洲把夜下花那个墙画画完，放假哪有赚钱重要，配放假吗？不配。”
“……你就掉钱眼儿里吧！”费于明扯过睡衣洗澡去。
苏希等他进卫生间才转过头，低声说：“你过年要不要去家？反正妈也挺喜欢你，就你爸跟你那后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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