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丞脱下自己
大衣替他裹上，将人裹得严严实实，这才带他出去。
外面已经有
辆车在等待。
郁南这才露出些迟疑，很有防备地说：“你要带
去哪里？”
天色阴沉，空气里都是冰凉寒意。
路上行人渐多，竟然快要天黑
，郁南在咖啡厅完全没察觉时间流逝。
“宝宝。”宫丞摸他头，“怎
弄得这狼狈？”
郁南眼睛大而明亮，眼尾发红，鼻头也是红。小而白净脸色有些泪痕，也有趴着睡过印子。
他身上还是件卡通睡衣，脚穿拖鞋，看就是从家里跑出来。
桌面上杯拿铁从热放至冰凉，他口也没喝过。
郁南见到他。
郁南不知道宫丞说是不是真。
可是他还是按照宫丞话，乖乖去找个咖啡厅坐下。
霜山不是什大都会，大年初还在营业咖啡厅除那家著名连锁店就没其它选择。
郁南进去点杯拿铁，找个角落坐下。
时间好像过得很快。
这样妈妈就找不到他，不能将他交给严家。
他又吸吸鼻子。
寒冷让他鼻涕止不住地流。
“好冷啊。”郁南说，“外面真好冷，快要冷死。”
霜山市零下十几度。
宫丞就说声
你。”
郁南看着路那头，隔着绿化带，有小孩子在玩炮仗。
“嘣”声巨响，吓得他瑟缩下。
“你在外面？”宫丞听到声响又额外嘱咐，“外面到处都是玩危险火药制品人，你要注意安全。”
郁南终于沙哑开口：“妈妈不要。”
他想，妈妈定很担心吧。
宫丞语气柔软，看着郁南眼神也是柔软，他回答：“你想要去哪里？都带你去。”
郁南低着头说：“不知道可以去哪里。”
宫丞说：“任何国家，任何地方，只要你想。”
郁南：“出国就不要，只是不想回家。”
蓦地想起来他们之前事。
他并没有原谅宫丞，也并不是真想要对方来接。
等待好像是给他自己设定个目标，却没对能不能等来人抱有希望。
但宫丞真来。
郁南有些傻傻愣愣，被问话也不知道回答，显然没回过神来。
他都还没发多久呆，就有人站在他面前。
三千多公里距离。
4个多小时航程。
从上午通话后到现在，宫丞真跨越半个国家，奇迹般短时间内从深城来到霜山，这是怎做到？
男人风尘仆仆，身穿件挺括棕色呢子大衣，下巴有青色胡茬，面容冷峻。
宫丞语气变得严肃，很快吩咐他：“你现在马上找个温暖地方待着，点杯牛奶咖啡什都可以。到之后发个地址给，乖乖待在那里，不要乱走。”
郁南无动于衷：“然后呢。”
然后事情也不会好起来，什也不会改变。
宫丞道：“然后等来接你。”
*
他声音干涩模糊，宫丞没听清：“宝宝，你说什？”
郁南被问得眼眶氤氲，眼泪模糊视线，再次道：“妈妈不要。”
他吸吸鼻子，辆车从他身旁经过，喇叭按得很响。
宫丞道：“你现在在哪里？”
郁南看下四周：“不知道。反正在离家很远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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