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
出国，陆斐提前大半年卖掉这套房子，并和下
任房主商量好让他住到出国为止。现在手续办下来，陆斐这几天都在忙着处理房子里
东西，舒沅也是偶然从舒爸爸口中听说。
陆斐家里果然有些乱，和舒沅第次来时候完全不同。
原本放电视机位置已经空，沙发不见，冰箱也不见。原本放爷爷使用过按摩床位置，地板上也只剩下圈痕迹。陆斐变卖许多东西，倒真有些再也不回来意思。
陆斐整理书本，没有反驳这句话。
他颀长挺拔背影在春日光影中不像是真，好像他即将斩断联系不是这方天地，而是这烟火人间。
他身后司机把车开走，看来他是打算在这里待会儿。
陆斐道：“你打过
手机？”
舒沅气呼呼：“当然啊！从昨天晚上给你打到现在，全部都说你不在服务区！”
他步步迈上台阶，多走步站得和陆斐般高，才转过头来问：“你是不是把拉黑啊？”
舒沅眼睛大而圆，双眼皮褶皱由窄到宽，眼神干净澄澈。少年人咄咄逼人时候显得非常娇气，既是质问也是委屈，还有几分理智气壮。
“陆斐！”
少年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
春日，阳光灿烂，草木郁郁葱葱。
陆斐家老房子位于旧城区，地基比路面高出截，临街居民楼都有高高台阶。陆斐刚停下那辆他骑很多年自行车，将它锁在台阶栏杆上，就听见舒沅声音。
他回头，看见舒沅从家里车里下来。
舒沅有些慌：“你真不回来啊？”
陆斐说：“看情况。”
舒沅还未满十八岁，却已经读大，因此他总是比身边人要小，大家都会迁就他。他容易任性，又爱玩，头栽进大学后不再需要陆斐补课，所以这半年来两人见面次数屈指可数。
平时他很少想起陆斐，也并未觉得陆斐有多重要。可这时听到陆斐这样回答，他竟然觉得非常难受，又跟在陆斐后面：“你能不能不出国
“手机信号有些问题，没有把你拉黑。”陆斐平静地说，然后拿出钥匙，“你怎
会那想？”
舒沅跟在陆斐后面进他家。
这不是舒沅第次来，所以他完全没有要客气意思，跟在陆斐后面只顾着说自己：“你不是要出国吗，听他们说你出国就不打算回来，因为你在这里没有亲人，也没人想着你。现在房子也卖，干脆走之以后都不回来。”
舒沅说话口无遮拦，换旁人可能都生气。
陆斐已经习惯，况且舒沅说是实话。
太阳透过树荫间隙照在舒沅身上，星星点点，白皙皮肤与黑发似乎都在发光。司机对舒沅说什，舒沅根本没在听，隔着条马路与穿梭车辆朝陆斐招手。
陆斐便停住脚步，把怀中拎着摞书换只手，站在那里等他。
陆斐明明已经成年，可每次见面舒沅都觉得他更高些，是因为陆斐太清瘦。
每当他这冷冷淡淡地往那里站，那股子天生漠然与疏离就让人觉得有些遥不可及。
车辆变少，舒沅终于从街对面跑过来，口袋里装得鼓囊囊不知道是什，见面第句话：“你怎不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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