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出去，不想面对自己已经糟糕透顶
身体，不想面对医生和护士，更不想面对自己随时都会死现实。
陈兰忽然小声问宿砚：“你说，
要是死在这儿，是不是就能
直待在这儿
？”
宿砚没有直说，而是意有所指地说：“没有记忆，你还是你吗？”
没有记忆，且永远不会恢复记忆，不知冷热，没有常人感觉和味觉，像孤魂野鬼样飘荡，还要被迫成里世界份子，听从某个诡异声音吩咐，还能算是人吗？
和死也没有差别。
宿砚睁眼就看到闲乘月脸，他还没有恢复清醒就先给闲乘月个笑容。
闲乘月看着闹心，不轻不重敲下宿砚头：“睡这
死，也不怕半夜出什事。”
宿砚笑着说：“有你在。”
闲乘月不客气又敲下：“不在时候你自己得警惕。”
说完闲乘月就走出宿舍。
所以他昨天比照钟楼重调自己表，但今天钟楼却依旧比他手表慢三秒。
闲乘月皱起眉头。
这个里世界充斥着无数复杂且莫名陷阱，稍不留神就会踏进去。
他不仅要找线索，还要从冗杂线索中挑出假线索。
闲乘月揉揉晴明穴。
天刚蒙蒙亮，闲乘月已经起床，他看眼宿砚和陈兰，发现他们还在睡也就没有叫醒他们，而是自己推门出去，洗漱之后在走廊上活动下。
闲乘月已经习惯锻炼，哪天要是闲着不活动下，他就觉得全身不舒服。
简单拉伸之后，闲乘月倚在栏杆上，看旁边宿舍动静。
他起得太早，还能听见别宿舍传来极轻鼾声。
直到天色大亮，阳光落满整片大地，他才听见楼上传来脚步声。
陈兰却说：“起码不会在病床上，睁着眼睛等死。”
宿砚耸耸肩，但他没有说什，他莫名觉得陈兰表现出所有活力，都不过是在掩饰她对死亡恐惧，她越是怕死，就越是表现无所畏惧。
人总是这复杂。
“走，去吃早饭。”闲乘月叫上刚刚洗漱好
宿砚翻身下床，陈兰也已经醒，正坐在床边穿鞋，看着利落直接从上铺翻下来，嫉妒眼睛都快红，小声絮叨：“仗着自己身体好。”
虽然宿砚听得很清楚，但自觉不能跟陈兰般见识——毕竟陈兰这些年在现实中都没怎走动过。
陈兰站起来。
进里世界好处是她身体状况不会随着里世界时间流逝恶化。
陈兰走出房门时候叹口气：“要是能直待在这儿就好。”
他吐出口气，但又很快振作起来。
起码现在他能看监控，至少只要中午避开那场雨，夜里不出去，短时间内就不会出什事。
找到个还算靠谱线索，然后顺藤摸瓜摸索下去，才是他现在能做，且该做。
闲乘月走进宿舍，把宿砚和陈兰都叫起来。
“去洗漱吃早饭。”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厂房房顶镀层金色光，如果抛开这里是里世界，竟然还能品出丝美感。
闲乘月看眼钟楼。
然后下意识去看自己手表。
他突然感觉到什，再次仔细看钟楼上那巨大时钟。
昨天对比时候，钟楼时钟比他手表慢三秒，但这还在允许误差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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