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马上要睡着
时候，门口突然有光照进来，叶舟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半眯着眼睛看过去，看到就是只穿着睡裤，睡衣搭在手臂上邹鸣。
邹鸣逆着光，叶舟只能看到他身形。
“你去哪儿
？”叶舟打个哈欠，“上厕所去？”
“去趟杂物间。”邹鸣没有隐瞒。
原本睡意满满叶舟猛然坐起来，他盘腿坐在床上，伸长胳膊打开休息室里灯，这下他终于看清邹鸣脸，也看清邹鸣身上大大小小已经愈合伤。
她现在更喜欢和草儿
起睡，而不是睡在自己棺材里。
邹鸣没有回应，莎拉也没有准备等他回应。
等莎拉离开，邹鸣才拉开杂物间门。
漆黑杂物间内，孙浩不知道现在是什
时候，他抱膝坐在地上，似乎这样能让他拥有点安全感，在看到光从门缝中透进来时候，孙浩眼神从麻木变得激动。
“仙人！仙人！”孙浩声音沙哑地喊道，“
真知错！”
邹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用目光描摹他面部线条。
他已经忘记自己第次杀人是什时候，似乎是他六岁时候，又似乎是五岁。
基地里永远暗无天日，是堡垒，也是监狱，底层人不如奴隶，上层人过着比末日前更颓靡奢侈生活。
但他记得，他从没有犹豫过，也不曾因此痛苦挣扎过。
不是对方死，就是他死，这个选择太好做，并且天经地义。
天黑得很晚，邹鸣在浴室里洗澡，细密水柱从花洒里落下，泼洒在邹鸣身上，他将黑发抹至脑后，胸前后背都是密密麻麻陈年旧伤。
右肩有道狰狞伤口，似乎有人曾用尽力气想将他劈成两半。
邹鸣关水，他将身上残留水珠擦干，将浴巾围在腰间，走出淋浴间，走到镜前。
他看向镜子里自己肩头那道伤，左手抬高后，轻轻触碰那道伤疤。
在碰到伤口刹那，他似乎想到什，紧抿嘴唇微微上勾。
刚刚想问话就这卡壳，叶舟哑然道：“你左腰那是枪伤吗？”
邹鸣不甚在意：“几年
邹鸣打开杂物间里灯，关上身后门。
也关上孙浩最后希望。
·
睡梦中叶舟忽然感觉自己脚踏空，失重感让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他用被子盖住头，继续睡。
如果不是……
邹鸣收回目光，他脚步很轻，轻到没有半点声音，只有在开门时才发出轻微“吱呀”声。
屋内叶舟翻个身，并没有醒。
邹鸣这才按下门把手，关上门。
他走到关着孙浩杂物间门口，刚从仓库出来莎拉和他面对面站着，她似乎思索两秒，打个哈欠说：“你去吧，继续去睡。”
邹鸣换好睡衣，打开浴室门，抬头便看到躺在床上，已经沉沉睡去叶舟。
叶舟晚上耗费太多时间在挑选武器上，累得睡过去。
邹鸣停在叶舟床边，低头打量着这张还略带天真脸。
没有经过血与火洗礼，没有充满阴谋诡计历练，叶舟现在还不敢杀人。
个生活在和平年代人，个从小接受法律才能惩罚犯罪分子人，他要经过怎样心里挣扎才能说出“如果定要杀他话，那就只能动手。”这样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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