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顺着下巴滴落，虽然她没说完，但
大概能明白她
意思——还好有你们，不然
个人恐怕撑不下去。
“肌容，尽态极妍，缦立远视，而望幸焉……”
卷着书晨读，视线落到窗户外头，眼却没瞧见以往都会在那个人。
今天怎
这晚？
心不在焉地翻过页，又翻过页，到晨读都快结束
，冉青庄才拿着扫帚姗姗来迟。
“不，得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当音乐响起，小妹也踮起足尖，翩然起舞。
“这条路最难推，你帮着还好些，个人推两分钟得歇五分钟。”
妈小吃摊是由辆三轮车改装成，加雨棚和桌板，体积不算小。
夜市离家有三四公里，必经之路上有道坡，去时是下坡，非常轻松，回来就成上坡，她骑不动，每次都要推好久。
冬天还好，夏天推就满身汗，连衣服都能拧出水来。
？你都十七，有人追你吗？”
“才看不上他们。”她冷哼着，故意用夸张地语气道，“男人只会影响学习，以后是要赚大钱人，怎能被他们拖累？”
听她话，既觉得好笑，又有些心酸。
几个月前她有天突然哭着打电话给，说自己不想学舞，也不想考大学，要出去工作。知道肯定是发生什，耐心询问半天，她才断断续续地告诉，是因为双鞋。
妈妈给她买双新舞鞋，特别漂亮，她很喜欢。她拿着那双鞋，早上高高兴兴出门上学，弯腰系鞋带时，看到妈妈自己穿鞋子不仅洗到发黄，鞋底胶也开裂。
朝后门方向喊什，不会儿，小黑狗摇着它旋风小尾巴出现，个劲儿往冉青庄脚边蹭。
冉青庄蹲下身，两手插入小狗腋下，将它整个抱起来。
他边笑着边和小狗说话，还拿鼻子去碰小狗湿漉漉鼻头。远远地看着，不自觉也笑起来。
当时不明白心中那些蠢蠢欲动，顺着血管涌进大脑是什，现在想来，应该就是“欲望”吧。
“以后……每天都帮你推……”妈把着车头，推着屁股，凌晨两点多马路基本看不到什行人，偶尔会有车经过，大灯照得人眼都睁不开。
“开学你就给好好上学去，谁要你每天都来。这辛苦干活儿养你们兄妹两个，是让你们跟起来出摊？”她回头瞪眼。
知道她没有真生气，抹抹满头大汗，改口道：“那假期里每天帮你推。”
她闻言什也没说，视线转回前方，继续努力将车推上坡。
许久之后，她长长叹口气，有些感慨道：“还好有你们……”
妈妈鞋成这样都没想着换新，却花钱给她买新舞鞋。强烈对比瞬间击垮她内心，让手里崭新舞鞋仿佛块烧红烙铁，拿着都觉是种煎熬。
最终，劝她许久才叫她打消放弃学业念头，那之后她就加倍努力，刻苦勤勉，连妈都说她像是换个人似，心扑在学习上。
她好像存股劲儿，股绝不允许自己给和妈妈丢脸劲儿。
“你开开心心就好，们也不用你赚多少钱。”按住琴弦，缓缓起个调。
弓与弦摩擦，声音经由琴箱发生共振，形成独特低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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