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感觉自己右耳被人轻轻磨蹭
几下。
那两下轻得仿佛只是羽毛拂过，
碰即离，谢逢殊却感觉自己耳边被碰到
那处突然烧起来，热气从耳边直窜到脸颊，大冬天，烧得他脑子有点不清楚。
这这这是干嘛呢，总不可能是佛修什
特别礼节吧？
就
绛尘面色无波地看眼佛塑：“像吗？”
谢逢殊仔细端详会儿：“……仔细看又不像。”
荒野庙中佛像大多泥塑，粗制滥造，又积身尘埃。谢逢殊多看几眼，开口总比过脑快：“泥塑没有你好看。”
语毕，谢逢殊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
就算这多年谢逢殊脸皮已经堪比城墙，就算两人也算是熟识，就算这人是真好看——
绛尘本已经闭目禅定，感觉到谢逢殊动静，又睁开眼转头看向对方，似乎想问他怎。
“没事。”谢逢殊压低声音看着绛尘，“只是想和你说句……对不住。”
绛尘问：“什？”
谢逢殊脸上微热，有些不自在地道：“燕南事。”
对方总是副冷心冷面样子，谢逢殊原以为绛尘会直接抹去燕南残魂，但绛尘居然度化对方，还送其入轮回道。
”
此话出，几人都安静下来，天地之间，只余下庙外不断风雪声。
谢逢殊抬眼，破庙内绛尘神色微冷，眉心轻皱，谢逢殊还是第次见他这副表情。而对面嘲溪面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谢逢殊不由得有些尴尬，总觉得自己说什不吉利话，画蛇添足般又补充道：“
就是随口猜。”
绛尘终于开口：“先到尸陀林再说吧。”
对着个和尚说这种话，自己可真是有点……不要脸啊。
绛尘听后没对这话发表什评论，只是怔之后，唇角居然有些许弧度。
那点弧度太过微弱，连个笑意都算不上，但确实使他面容在瞬柔和起来，甚至有几分温润如玉味道。
他看着谢逢殊，突然对着谢逢殊伸出手。
那动作仿佛是要来碰谢逢殊脸，谢逢殊措手不及，蒙在当场不敢动作，直勾勾地看着那只手离自己越来越近，贴着自己侧脸而过。
“你曾说不渡己不渡人，是小人之心……”
他想想又抬眼看着绛尘道：“你这不是挺有人情味吗？”
绛尘看他会儿，目若琉璃不染尘埃，对视之间，谢逢殊居然有些不自在起来，率先移开目光，又不知该放在哪，转来转去还是落在前面佛塑身上。
误打误撞，谢逢殊看眼佛塑，终于惊觉自己熟悉感从何而来。
他看眼佛塑，又看眼绛尘，再看眼佛塑，再看眼绛尘，最后迟疑道：“怎觉得……这佛塑有几分像你？”
谢逢殊被对方解围，总算松口气，顺势点点头。
嘲溪也并未多说，只道：“休息。”随后居然真抱着手，靠着庙中柱子闭上眼。
刚进门时三人坐得分散些，此刻嘲溪休息，谢逢殊等会儿，见对方好像睡熟，终于起身往绛尘那凑点。
他起身时动作放得很轻，有点偷偷摸摸意味，后又转念想：这是干什，又不是大姑娘背着家人会情郎。
谢逢殊瞬间理直气壮起来，两步跨到绛尘身边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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