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逢殊见绛尘没有动，也不着急，只是轻轻
拧眉，问：“做什
，前世
夫妻，今生便不抱
吗？”
说完，没等对方回答，谢逢殊偏头靠在墙上，似乎真支撑不住，含含糊糊地又说遍。
“过来吧，
太累。”
走过数万年时光，走过两次生死轮转，走过遍地荆棘千般因果，漫长又孤苦岁月将他心性烧成灰，他终于觉得累。
最后，绛尘终于朝谢逢殊走过来。
他们只在条长满青苔石道两头，却又仿佛隔千山万水，无尽山河。
最后，还是绛尘先开口。
他看着谢逢殊，慢慢道：“你想起来。”声音低哑，比谢逢殊好不到哪去。
入九重，心魔立现。不管是七百年前明镜台惨烈情景，还是上古之时那役，谢逢殊都想起来。
谢逢殊骤然看到人，又被这问，居然不知道该答什，只简短说个“啊。”连个正经回答都算不上。
干二净，犹如大梦初醒，万物皆褪。
此刻，他很想见见绛尘。
墙壁上烛火燃灯如豆，他顺着塔中通道跌跌撞撞往前走，条不通便转头换条，就这漫无边际转圈，试图找到对方。
他越走越急，到最后已经开始出声喊对方名字。
“绛尘……绛尘！”
这条路其实很短，不过十几步，或许更少，谢逢殊就已经触到绛尘衣角。
他好像在这颠沛流离尘世找到个避难居所，终于可以安心，于是头扎进对方怀里。
绛尘伸出手，接住他。
他方才还像无头苍蝇样四处乱转，试图找到对方踪迹，此刻骤然松懈下来，感觉自己什力气都没，甚至再也挪动不半步。
于是在墙上灯火明灭之间，他只能看着绛尘，冲着对方随意招招手，有些费劲地开口。
“你过来，抱下。”
绛尘没有动，在那短短瞬间，他脸上难得露出有些怔然神色。
倒也不怪他，谁能想到谢逢殊回忆起前尘，想起自己……曾经杀过他，见到面说第句话居然是这个。
偏偏此刻他喉咙里还有血气，如同被刀片刮过，声音低不可闻，这两声名字喊出去便立刻消散，只有自己听见。
但或许是因为心有所系，此刻他终于得半刻怜悯，再下次转过条石道时候，道路尽头，终于出现个身影。
绛尘站在通道尽头，与这边谢逢殊遥遥相望。
谢逢殊猛然停住。
镇魔塔不见天日，没有场大雪，也没有如雪繁花，偏偏这眼比昔日任何眼都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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