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平时上学养成
习惯，方颉醒得很快。几秒就就睁开
眼睛。
他先是回个神，反应
下自己在哪儿。等发觉自己靠在江知津肩膀上时，方颉立刻窜起来，跟弹簧似，把江知津吓跳。
江知津收回手甩甩，又捏捏肩膀，问：“你这什
反应？”
方颉盯着江知津看会儿，最后清清嗓子道：“
不是故意。”
“睡时候还在自己位置上，真，可能是睡得太熟没注意——”
这种事情很难说谁对谁错，个23岁就负伤退伍，个正准备考军校，差距肉眼可见，还会随着时间日益增大。
如果说之前差距已经是条河，那个28岁开酒吧度日小老板和个18岁高三学霸之间应该是条海沟，深不见底那种。
但是江知津没有想到是，方颉感情非常认真。
他想过很多次，也和方颉直白说过，十八岁性取向和喜欢也许只是荷尔蒙作祟让人产生错觉。但每次方颉答案都很肯定。
不是，喜欢就是喜欢，十八岁喜欢也是喜欢，和其他时候没有什不样。
江知津是被压醒。
他还没清醒过来，就觉自己左边胳膊阵酸麻，好像被人压住，动弹下都费劲。转头看过去，方颉睡得挺熟，半个身子都压在自己肩膀上。
江知津立刻不动，右手拿过手机看眼，下午四点整。
他放下手机，太阳开始西斜，山色变暗。江知津看会儿远处景色让自己清醒点，又转头去看方颉。
因为方颉把头埋在肩膀上，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方颉若隐若现半张脸。眼睛闭着，睫毛挺密，遮住眼下小块皮肤。眉头稍微有点皱起，睡个觉都好像苦大仇深似，不知道在愁什。
“也没说你故意啊。”江知津笑道。
“……怕你以为故意，又说要抽。”方颉看他眼，有点无奈
这种感情太过热烈，江知津已经太久没有遇见过。认真在很多时候不代表长久，何况两个人之间情况复杂，变数太多。但不可否认，江知津为方颉这份认真而心动。
就像是天寒地冻时遇见个熊熊燃烧火堆，你想靠近取暖，也怕被它灼伤，更怕自己浇熄这明亮火光——那就真太造孽……
江知津叹口气。
又过差不多二十分钟，江知津觉得时间差不多，自己这条胳膊再不活动也应该要断。他稍微抽下手，低声喊声“方颉。”
“醒醒。”
不过方颉愁确实挺多，成绩、高考、父母、还有……自己。
江知津想到这儿，原本轻松心情也稍微沉下去。
之前某个晚上，方颉问他前男友事，江知津说些，虽然有头有尾，但是非常粗略。他没说对方那个时候比方颉没大多少，19岁不到。当时江知津也比对方大，刚过21岁。
谈恋爱时候好像所有人都能保持副“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姿态，身份、年龄差距都不是问题。直到江知津伤退后半年不到，对方犹豫挺久，最后还是提分手。
那个时候江知津在雲七上班，每天都累得感觉自己快猝死，被分手这件事在他心里好像也没什波澜，利落答应之后直接删对方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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