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两人随便选
家自助烤肉店，祁向肉食主义者，利落地端八九盘烤肉，片片往烤盘上铺
方颉
外公外婆是江知津高中时相继去世，俩人都是镇里小学老师，每次过年或者什
节日，他们都回来看江知津和他奶奶，江知津印象很深。
江知津还想说些什，沉默隔半晌之后，只是慢慢吐口气。
“对不起。”江知津说。
还有……新年快乐。”
说完这句话，江知津沉默很久，又鞠个躬，才转身离开。
虽然国家提倡新丧葬，但以往去世人依旧是土坟堆。江知津今天单穿件毛衣，他拉起袖子拔坟堆旁杂草，又把刚买黄纸在坟头顺着压好。
等全部弄完，江知津才俯身在父母和祖辈坟前挨个磕头，才直起身。
“
挺好，用不着操心。”江知津对着墓碑露出点笑，“新年快乐。”
说完江知津又在那待会儿，等到风把刚才折腾时出汗吹冷，他才拿起还剩半黄纸，接着往山上走。
这次他走大概五六分钟，来到座墓碑前。墓是合葬墓，墓碑中央刻两个人名字，左侧还有行小字：“孝女周龄，外孙方颉敬立。”
方颉发过来照片是张自拍，估计是刚照，对方个人坐在房间里，穿件灰色卫衣，拉链拉到底，整个人微微往后仰。应该是不习惯自拍，方颉面上没什表情，看起来有点酷，又特别帅。
江知津看会儿，才存下来设成壁纸。
等切搞完，江知津才把手机放回包里，对着面前摆摊卖黄纸老太太点点头。
“就这些吧，谢谢。”
付钱把黄纸拎上车，江知津把它放在副驾驶，开车往川镇郊外山上去。
*
“砰——”
篮球砸到篮板上，发出重重声响，紧接着落入网中。方颉收回手，走到旁抄起矿泉水拧开，仰头喝小半瓶。
不远处祁向慢慢跑过来，喘着气也拿起水喝半瓶，等气喘匀才开口道：“去吃饭？”
大年二十九，体育馆里人很少，俩人打下午球，现在已经五点多。方颉放下水点点头。
这是方颉外公外婆墓碑。
和江知津想差不多，今年方颉家里堆事，他又高考，过年应该来不及赶回来祭祖。江知津和刚才样动手清理杂草，压好黄纸，又跪认认真真磕三个头才站起来。
江知津裤子因为这折腾沾不少灰，但他没有在原地站会儿，想说点什。
“方颉今年高考，估计不过来——”
江知津站挺久，才慢慢开口，“替他磕个头，等他考完再来看你们。”
川镇还是个偏僻小镇，年轻人大多在外面上班，只有过年才会携家带口，带着大包小包回来趟。也只有这个时候川镇街上才会热闹起来，卖年货、鸡鸭鹅、小菜、炮仗、初上坟用黄纸和纸钱……
街上还没有人行道，人和车到处乱窜，江知津开会儿停会儿，等出镇快要到山下，人才稀少起来。
毕竟没多少人会在这个时候来祭祖。
江知津停好车，拎着刚买黄纸慢慢往山上走。
上山路还是黄土，两旁长满毛刺和枯败草木。江知津个人往上十几分钟，才到父母和奶奶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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