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上下滚动，努力把眼睛里那点湿热憋
回去，才抬头注视着周龄，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知道。”
*
下午七点多，太阳总算已经落山，方颉趁着这个时候才出门，在小区门口点
碗刀削面，顺便要听可乐，准备吃完去雲七。
周龄沉默会儿，忽然道：“
昨晚睡不着，翻你以前
照片。想起来你第天上幼儿园时候，所有小孩儿都在哭，你也想哭，但是说男孩子不许哭，你就直憋着，憋得脸都红。后来，就好像从来没见你哭过。”
见方颉看着自己，周龄努力笑笑：“妈妈以前是不是太强势？”
从小到大，周龄直在以方颉为骄傲，却很少知道方颉需要什
。
“要强，所以希望儿子也能优秀。希望他能够好好长大……是妈妈错。”
周龄隔着餐桌看着对面方颉，对方脊背挺得直直，肩膀宽阔，干净利落得像是棵白杨。
至于在哪学会，是谁教，不言而喻。
周龄听完不声不响地坐很久，最后轻轻叹口气。
“妈妈不是老顽固，不是不能理解喜欢同性，但为什是儿子，又为什……”
她停会儿，把涌出来酸楚压回去，才接着问：“是江知津呢？”
“昨晚上直在想，是不是因为把你送去绍江原因，才会发生这种事，是——”
大概是因为周龄那巴掌和明显说绝话，方承临到底没敢和周龄继续吵下去，只是临走前神色复杂地看眼方颉，似乎是想说什，又没说出口。
客厅里下子又只剩下方颉和周龄两个人。
静谧之中，只有晨风从窗户吹进来，吹得窗纱微动。
大清早还有些凉意，方颉俯身把那把周龄扔到地上水果刀捡起来放到茶几上，又上楼去替周龄拿双拖鞋下来，蹲下身放到对方脚边。
周龄站在原地看着方颉得动作，方才愤怒和夜未睡疲惫全数散去，忽然就变成心疼和酸楚。
好好长大这个词太过宽泛，在以前周龄心中，直是学业有成，事事顺利，比自己过得舒心些……
她直希望方颉过成什样，却忘记问方颉自己希望过成什样。
现在想来，其实大多都没有那重要。
“只要你开心就好。”周龄轻声道。
方颉先是怔，随即立刻低下头，小米粥腾腾热气熏得他眼眶热，几乎掉眼泪。
“不是。”方颉打断周龄话，抬头注视着周龄。
江知津觉得是自己错，自己是同性恋，于是把方颉也给带歪。周龄也觉得是自己错，是她把方颉送去绍江，让两个男孩儿待在起。
“为什定要觉得是谁错？”方颉说。
“谁都没错，只是喜欢他而已。”
不是谁错误造成方颉和江知津谈恋爱，谈恋爱原因只有方颉喜欢江知津。
方颉看着周龄换上鞋，才开口说第句话。
“先吃饭吧，妈。”
方颉洗手把早饭端上桌，周龄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东西。烤面包片，煎蛋，还有两碗粘稠、黄澄澄小米粥。她尝口，味道居然还不错。
周龄不知道什心情，放下勺子轻声道：“都不知道你会做这些。”
“刚学会。”方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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