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怀璟点头,笑道:“是长公主殿下。”
“殿下两次出入朝堂,为明宗即位,二为先帝掌权。”宿怀璟问:“棠棠,你知道那些年里,百官弹劾殿下奏折有多少吗?”
容棠摇头。
这是原著中不曾讲述过往,端懿如今除佛堂,也少与人交流,容棠只知道她曾被誉为代女相,是当世无数大儒口中人人称赞女子,却确不知道宿怀璟这个问题答案。
他们离人群太远,沐景序往这边望眼,确认他们都在,便安心跟学府学子们说着话,宿怀璟轻声道:“勤政殿后面有座三层高阁楼,里面堆放着许多绝迹孤本、政疏治要、帝王手记、治国良策,以及……些皇帝不愿意放进内阁入档保存奏本。”
宿怀璟突然轻声说:“前些日子问御史中丞个问题。”
御史台中御史中丞设二人,宿怀璟如今还没坐到那个位置,他们都是他顶头上司。
容棠有些讶异地抬眸,没太明白他为什突然要向自己起这个话头,却还是下意识地附和:“什?”
“问他既然男妻可以参加科举、入朝为官,为什女子不可。”宿怀璟轻声说。
容棠心下猛然惊,抬头错愕地看向他。
春风得意马蹄疾,日看尽长安花。
少年学子最是风姿意气,熙攘拥挤人群中,容棠站会儿就被挤得有点头晕。
宿怀璟拉着他出来,远远看着临渊学府中这届考生跟柯鸿雪他们攀谈。
隔着条街,人流密集度少许多,他们找处四下无人所在,漫无目地望。
对面是儒袍学冠男子,这面是打量那些人朝官,偶尔飘过去阵脂粉气,却又都是京中些比较出名媒婆。
有忠言、也有诽谤,形形色色分门别类,或许出于家世、或许出于权利,史书上总会有所隐瞒。
而有,则纯粹是因为皇帝不愿意看见、处理、听见,更不想由内阁大臣商讨之后再告诉他个所谓“最合理”解决方案。
“小时候贪玩,背着父亲偷偷溜进去过。阁楼三层有两个大箱子,每个都比头顶还高,现在想来,大概这高。”他伸手比下,到腰间位置:“很好奇那里面装着什,搬过小凳子踩着上去,打眼看见封奏折。”
宿怀璟顿顿,说不清什情绪地轻声说:“密密麻麻,全都是奏折。”
“个箱子上写着明德——
宿怀璟见状轻轻笑开,牵过他手捏起来。
仲春近夏,京中气温虽还未到炎热,晌午光线却已经刺眼起来。
贡院门口是鼎沸盛宴,金吾卫穿着铠甲,行走其间。
宿怀璟说:“中丞大人说他也不知道,但他提及刚入朝那些年,也曾见过有人以女子之身站立朝堂,位居百官之首,驳谗言、明是非、献良策。”
容棠抿抿唇,知道他说是谁:“祖母。”
科举也好,捉婿也好,和女子好像都没有多少关系。
容棠从那阵眩晕中缓过神来,说不清心下什感受,总觉得有点微妙难过。
为这个时代,也为教育资源匮乏和观念愚昧。
他撇开眼,没再看那边,而是凝神望着路边棵香樟树下散落绿色果果。
蚂蚁搬着不知道哪儿淘来食物,颗颗避开它们往自己蚁穴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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