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害怕。
但还没等他退出牢房,身后传来几道脚步声,他回过头,看见宿怀璟正带着行人进天牢。
瞧见盛承厉那狼狈模样,他甚至还皱皱眉,沉声道:“怎弄成这幅样子?”
方才对着盛承还言辞嘲讽挑衅公公瞬间软腿,连忙跪下认错:“奴才知错,实是这死囚不听话……”
“什死囚,”宿怀璟打断他,“这是陛下。”
这简直是讽刺,是将盛承厉脸面剥下来放在地面上踩。
他终于没忍住,恨声道:“宿怀璟呢,让他出来!”
“哎哟哟,陛下这还不清楚局势呢?七殿下名讳岂是您能叫,也不怕真被割舌头。”太监又说,语调轻蔑。
盛承厉死死地看着他,眼神里似有刀子,怨恨化作实质,像是随时就会扑上去咬断他脖子般。
但那是宫里待多年老太监,人情世故练达得不行,岂会怕他这样个名不正言不顺“皇帝”?
宿怀璟登基大典之前,礼部还另外秘密办个极小型登基仪式。
卢嘉熙接到命令时候愣很久都没回过来神,再三跟宫里宣旨太监确认,结果得到都是肯定答案。
于是在内务府太监、礼部司仪、以及干狱卒见证下,大虞出现历史上第个最匪夷所思、令人不解登基仪式。
帝王甚至没有身像样龙袍,仅仅是将先帝那些还没在宫变中损坏衣服挑几件出来,也不拘良辰吉时,不管地点人物,潦草至极地匆匆给盛承厉办个登基。
连当事人本人都脸迷茫惊恐,而等他反应过来之后,突然撕心裂肺地笑出来,笑到最后开始咳嗽,几乎要将心脏都从嗓子眼里咳出来。
场面时陷入寂静,没有人敢轻易应他这声,沈飞翼给他端来把椅子,宿怀璟懒懒散散地坐进去,随手挥,天牢里人便全退出去。
盛承厉维持着之前被人扒衣服样子,趴在地上,恶狠狠地瞪着宿怀璟,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嗬嗬”声。
宿怀璟靠在椅子
只见他往后退两步,挥挥手,狱卒便上前将盛承厉按在地上,件件,将刚压着他套上衣服又扒下来。
“殿下说,这衣服都是好料子,可不能在这牢里被随便什老鼠蛆虫啃噬去。”
说什老鼠蛆虫,说分明就是盛承厉。
他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目眦欲裂,空掉那边眼眶里流下来血泪,骇人可怖,宛如地狱中受刑厉鬼。
卢嘉熙被那视线扫,心下颤,不受控制地往后退退。
咳完又开始哭,大笑着地哭,血泪从眼眶往下流,滴滴地砸到衣服上,将那件本就皱皱巴巴龙袍洇得更加寒碜,简直不应该出现在个“皇帝”身上。
盛承厉仅只手能动,气得要将龙袍撕下来,可礼未成,狱卒甚至不准他动弹,边个将其架起来,完完整整地听完礼部宣讲套帝王登基流程。
等盛承厉名义上真成大虞皇帝之后,狱卒才从他身边撤开,盛承厉愤恨地撕下龙袍,往地上扔。
宣旨太监忙将衣服捡起来,搭在臂弯,轻轻地拂拂上面灰尘,阴柔地道:“陛下何必动这大气,这不是正是您直以来期盼吗?”
他拍拍衣服,弯腰:“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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