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衍与顾悬砚在长津住到
立春。
立春之时，万物复苏，千里之外
青岩山中，古树重新抽出枝叶，满山皆是新绿，
片生机勃勃之色。
可青岩议事厅内却压抑得很。
平时空旷内厅如今坐满人，黎山掌门黎岳先上前步道：“李掌门，今日/你便给个痛快话，顾悬砚与秦鸣奚那两个小畜生你到底管不管？”
这话说得及不客气，厅内众人都皱起眉。
钟衍头已经有些晕，闻言看着顾悬砚，反应有些迟缓眨眨眼。
“什
最紧要？”
顾悬砚看着钟衍样子，笑意直染眼底，语气也温柔万分。
“万般好处，都不如师兄。”
若是平时钟衍大概会面红耳赤，但今天有酒加持，于是他也笑，双眼在晃动烛火之下亮若星辰，他问：“
好吗？”
没听到钟衍回应。抬眼看去，才发现对方双颊微红，口饮尽杯中酒。见顾悬砚看向自己，才道：“这样啊。”
顾悬砚拦截不及，想起来眼前人酒量并不好，时哭笑不得，正欲夺下对方酒杯扶人回去休息，钟衍目光又转向厅门，语气轻快道：“下雪。”
顾悬砚转头看去，果然飘雪。
雪不是很大，又没有起风，便轻飘飘落在院中，没有点响动，相较之下，厅内灯花爆裂轻响还要更明显些。
顾悬砚收回目光。
按理说，此处有不空禅院主持悟大师，有妖修界青鸟、玄武、白虎三族，就连同为道修，也有栖碧与青岩、蘅云长老，都是声名显赫门派。黎山个籍籍无名小门派，是轮不上轻易插嘴。
但因为顾悬砚伤他们人，有苦主，黎岳说话便理直气壮起来。李旬机撇他眼，还是答道：“秦鸣奚与顾悬砚已经被逐出师门，所作所为，生死荣辱皆与本门无关。”
“李掌门，话可不能这说。”黎岳嗤笑道：“如今谁人不知你们青岩教出来个北荒魔尊，说几句话就要废人修为，还偷佛门舍利。虽说已经出师门，但青岩也难辞其咎吧。”
童灵站在族长身后，闻言探出头来，怒道：“胡说！明明就是你们想杀秦鸣奚在先，输以后还颠倒黑白！”
黎岳面上挂不住，怒道：“哪里来
顾悬砚答：“最好。”
钟衍便心满意足歪在桌子上睡着。
睡前混沌之中，他迷迷糊糊想，这酒后劲可比青梅酒大多，叫什来着？啊……留春。
春日太长，只需留住此刻便足够。
*
“长津每年除夕都会落雪。父母皆在时，整日忙着在外面除魔卫道，只有除夕才有空闲，那时他们便与起便围着火炉赏雪。”
说完，他低笑道：“生除魔，自己儿子如今却成魔君，如若他们泉下有知，大概是不会认。”
钟衍闻言，立刻借着酒劲反驳道：“怎会呢？若是他们看到如今你，必定是以你为荣。”
这话钟衍也说得心虚，又赶紧道：“何况你现在统领北荒，权利至高无上。修为又已经比肩仙人，难有敌手……”钟衍撑着额头，絮絮叨叨与顾悬砚讲当魔尊好处，直接背叛自己任务，但他还没说完，顾悬砚低低笑出声来。
他道：“师兄说这多，却不提最紧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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