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柯闭上眼。
谢无忧笑起来：“你恨
，是不是更恨自己——恨自己没有灵根，没有天赋，是个废物，得不到
注视也是活该？”
她嘴里说出每
个字都把他本就千疮百孔心，在戳出个血淋淋洞来。他是
谢无忧走到
尽头，于碧光莹莹里给他个侧影，黑裙净落，乌发素花。三分笑意三分自傲
，“谢知非，有本事，你把你身上血放干啊。”
冰凉已久血液此刻融化沸腾，烫得他浑身都在疼。
谢无忧带他走进另个天地。
冰雪铸成暗室。中央有方潭水。
他与火，真有宿命般纠缠。十三年前，熊熊大火，呛人烟，火光里倒映出外面人长长影子，狰狞像人间恶魔。幸得他体内有不朽火，用血搏出条路，活活掐死死命压着门板两人，才跌跌撞撞跑出小重天。
谢无忧唇角噙着丝寡淡笑意：“是。”
早就已经猜到真相。
所以冰冷残酷事实揭露，谢柯也只是觉得好笑。
他甚至不想问为什
。
真整个人都变，娘差点都认不出你来。”
谢柯低头，无声冷笑。
谢无忧道：“你见过你哥哥，你当年发疯离家出走后，你哥哥就直很担心你。为此，还和闹矛盾。”
“那个傻孩子，他总怀疑是逼走你。”谢无忧垂眸，神情无比温柔，但唇角勾起弧度总给人种讥讽感觉，“当初，果然选错人。”
走两步，又自顾自笑，若有所思道：“唔，也不算选错人。”
潭水中有两朵偌大冰雕莲花，红色，里面注入活人鲜血。
那莲花精致绝伦，他步伐却生生止住，不敢往前。
谢无忧移步到潭水旁边，修长葱白手，探入水中。
冰天雪地里，血色莲花，黑裙女人。
她转头，神情那种古怪越发明显：“你杀谢家那多人，即使死，也不想让你好过。”
谢无忧说：“曾以为你是人生污点，你若是安安分分也好，在角落里、在尘埃里，像个凡人百岁而死，那也不会去找你麻烦。但你倔得让心惊，竟然为求道被骗到不周山，还活着回来，闹成这样，让整个小重天都知道有这个儿子。很生气，也很失望。”某刻，她温柔表象剥落，露出本来刻薄自负，但转瞬即逝，又是笑颜如花：“不过现在，你成长速度让心惊。”
谢柯低着头，不让她看到他神情。
谢无忧笑说：“你就算是灭谢家所有人又如何？你是谢家人，流着血，谢家血。你所有成就，都是谢家。只要你不死，谢家依旧可以辉煌在小重天。”
“闭嘴！”
谢柯眼中浮现层血色，猩红嗜血。
谢柯冷淡地看着自己手，路杀过来，有没有沾上谢闻轩血，他都不知道。
谢无忧道：“你恨谢家是。”
谢柯终于回她句：“比起谢家，更恨你。”
谢无忧有些古怪地笑下，又恢复温柔神情：“你恨是应该。”
谢柯道：“十三年前，被困火海，谢琳玉、谢沉还有干谢家人，就站在屋外，拿东西堵住门、窗、堵住所有退路。要生生把逼死在里面。这切，是你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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