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有很多
话想说，未曾言秘密，到如今什
都说不出来。
谢柯低下头，轻声道：“对不起。”
沈云顾皱眉：“不是这个？”他有些烦躁：“你就只会说些谢谢和对不起。”说完之后，他很快意识到
自己语气不对劲。有些懊恼，但又拉不下面子。
因
深海分流，退让出
条路。
这条路尽头，是回路，前往不周山路。
路很长。
沈云顾等他站到他身边。
并肩走，谢柯脑子昏昏沉沉，想很多事。当前世成为云烟，很多画面都没意义。本以为最难忘该是不周山那街花灯。谁料他现在想起，只有小重天那沉沉季雪。光怪陆离，还有黑裙女人古怪笑，祠堂之外竹尖白。
他说：“谢知非，
疼。”
这个吻冰凉，谢柯觉得措不及防，他张嘴，想说话，但最终没说出口。因为有温热感觉沿着脸颊流下而这眼泪，不是他。他内心慌乱又不安，觉得这和他想象完全不样。
紧接着，他感觉眼睛阵刺痛。刺痛过后是冰凉。这种冰凉治愈疼痛。他觉得世界点点变得清晰，有光。
光之后。
他终于，见到他。
最后无渡海上漫长千年寻找,所有委屈愤怒都有答案。
纵使相逢应不识。
阴差阳错，如此遗憾。
海幽微光线下，少年眼暗淡无光，脸色苍白,如当年。
沈云顾浅蓝色眼眸里涌出丝哀伤,修长冰凉手指，扶上少年眼。
安静宫殿,唯有海水静悄悄地流淌。
他还是不甘心死在这个地方,跌跌撞撞站起来,扶着柱子。世界无声无味无色，无论从哪个方面,这里都是片漆黑。
谢柯走进宫殿内殿。
脚步声被地下毯子吸收。
偌大宫殿上方,五颜六色鱼盘旋,海草掉挂，摇曳身姿。光影幻灭,明晃晃地还有他身影。当视觉被剥夺,心却非常宁静。
“谢知非。”
沈云顾声音把他从乱糟糟思绪里唤醒。
他说：“你就没有什想要对说。”
谢柯时语塞。
在沈云顾眼神里，大脑空白。朦胧青涩而慌乱，像最初少年。
执着千年妄念，这刻有结果。
青丝变银发，眼眸冰蓝，袭广袖，精致而华丽。五官熟悉又陌生。飞入鬓角长眉，挺直鼻梁，水红唇，以及不变眼神。
谢柯微侧头，闭闭眼，平复会儿，才转过身。
沈云顾眼睛里红色还没有褪，他看着谢柯半天，最后只说：“先出去吧。”
谢柯手指紧握，颤抖。努力维持平静表象，朝他点头。
谢柯愣，慌乱地往后退步。
沈云顾压抑冷静声音响起：“疼？”
谢柯不知道该怎回答,摇摇头。
沈云顾笑下，这笑，眼眶却红，眼眸里晕开殷红，如血覆冰川。
他俯身，轻轻吻上谢柯眼睛，声音平静：“你不疼，疼。”
走到半,突然有刺眼白光在身后,他转身。熟悉气息从宫殿尽头传来，如细雪微凉。
到这个时候,心已如死水。他想想,也不知该说什。
海水默默地流动。
沈云顾慢慢地走到他身边。
三千灯盏燃起那刻，所以回忆纷至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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