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显然是指楚文林家三口。
论起世家交情,楚文林与霍听澜算是同辈,还年长他十岁,若是按婚姻关系论,岳父更是妥妥
片刻前那道蹲在楼梯上影子小猫儿似溜走,显然是不愿和楚文林接触,也不屑接受他虚情假意道歉。
霍听澜淡淡笑,怕隔墙小耳朵听不真切,话锋转,抬高声音:“……他性格宽厚大度,懒得计较这些小事,说不定扭头就忘,只能是这个做丈夫帮他计较计较。”
做丈夫……
叶辞脚下滑,险些在楼梯上绊跤。
……
他怕吓着猫,把它放在床上,自己循声找过去。没走多远,才下几阶楼梯就见楼个小偏厅里或站或坐几个人,楚睿胖脸上印着两个鲜红对称巴掌印,楚文林脸色难看得像猪肝,指着楚睿鼻子,bao喝:“让你哭!你再哭!!”
霍听澜端坐在沙发上,派从容优雅,像是嫌弃楚睿嚎啕时溅射唾沫星子,用方巾轻轻点拭着西服前襟,擦完,将昂贵丝质方巾团团丢进纸篓,姿态轻慢。
楚文林正房夫人阮嘉仪哭花妆,顾不得端庄体面,扑上去拽楚文林高高扬起巴掌,却被丈夫搡把。
“都是你教他那些混账话!”楚文林扭转矛头,直指阮嘉仪,演给谁看样卖力地数落她教子无方。
骚乱再次升级。
蓬软猫肚子里。
猫咪身上散发着宠物沐浴露淡香,猫毛打理得丝滑柔顺,吸起来很上头。叶辞被那四只软乎乎小短脚踩会儿,心中郁结消散些许。
而就在这时,楚睿杀猪式惨叫穿透楼板从楼传来。
挨训吧。
叶辞也没在意,早听惯。
霍听澜上楼叫叶辞吃饭时,叶辞已溜回房吸好会儿猫。
偏厅动静闹得不小,除非是聋,否则很难不知情。但叶辞不知道怎开口提,有人帮他出气,为他教训人,这种体验太陌生,心脏像是在肋骨后小小地窝成团,又酸又热,几乎要把他蚀化。
霍听澜抱臂倚在门口,稍斟酌,从容地帮他打开局面:“刚才你都听见?”
“……嗯。”叶辞薄眼皮轻轻跳。
“在楼下简单教训他们几句。”霍听澜轻描淡写道,“动静有点大,吵到你学习吧?”
阮嘉仪不堪受辱,哭场,扯上楚睿就走,晚宴也不参加。
太太儿子离场后,楚文林伏低做小向霍听澜告罪,拍着胸脯保证回家定严厉管教,生怕因为小儿子几句无心之言使两家生出龃龉,影响日后合作。
“……楚先生言重。”霍听澜措辞生分,并不管他叫岳父,“而且,您没有必要向道歉,您道歉对象应该是小先生。”
“是,是,霍先生说得在理。”楚文林躬着背,哈着腰,点头如捣蒜。
“小辞……”霍听澜偏偏头,不动声色地用眼尾朝楼梯扫去。
也未必是因为他事挨训,那种熊孩子天能闯祸八百个来回。
但与以往不同是,楚睿惨叫没持续几秒钟便戛然而止,过会儿,惨叫变成嚎哭,那委屈和心酸劲儿,连孟姜女都学不来。
——楚睿是真哭。
不是嚎、喊、叫,是哭。
淡漠如叶辞都觉得新鲜,难以想象,想见识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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