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溯月才回过神来。
卫凌没有说话，他抖得厉害，手指摸索
那个人死死皱着眉头，仿佛连呼吸都克制在肺腑之中，成为燃烧
力量。
他咬紧
牙关，才缓慢而艰难地向前迈出
步。
可这步仿佛有千斤重量，落在溯月心头，神经末梢跟着轻轻颤动起来。
卫凌眼睛里是坚冰样目光。
溯月愣在那里，他忘记数数。
如果叶语真死在这里，他这辈子都会陷在内疚里出不来。
如果不想内疚，那就必须超出自己对自己期待。
卫凌摒弃这个世界对他所有干扰，在卫凌看来，所谓天才不定要有破200智商，而是比普通人更容易专注能力。
当溯月脚步声逐渐远离，当身下地板冰冷触感被忽略，他仿佛真听到肌肉之中血液流动声音。
像透过缝隙熹光，像温柔瀑布，像长风奔袭向皓月，像切不甘心不肯就此毁灭执着。
他拧拧自己手指，发出咯啦咯啦声音。
“——二——”
少年听起来很清澈声音，却带着魔鬼般回响。
卫凌闭上眼睛，专注……专注起来……
别去管他是不是骗你，至少先站起来。
“可爱？上车请注意——请给老弱病残孕及带小孩儿乘客让座，谢谢合作？”
兜帽少年用嘲讽语气看着卫凌。
“你还真有教养。”卫凌无奈地笑笑。
“好吧，
就干件真正有教养事儿吧。数十下，你要是能站起来，走几步，就不把叶语脑袋拧下来。怎
样？”
兜帽少年勾着嘴角看着卫凌。
卫凌颤抖得厉害，看起来那脆弱，只要轻轻推他下，他就会摔倒。
可除非要他命，摔倒他也定还会站起来。
就像峭壁，刺向天空。
卫凌死死地盯着溯月，他额角青筋鼓起，他手艰难地抬起，摁在墙边，身体靠上去。
“哟……你还真站起来……”
那刻他好像看到温酌跳到医疗舱上，无所谓超出安奇拉限制，游走在失控边缘，把掀开舱门画面。
所有孱弱神经被无数电流贯彻，充盈起来，相互连接着，就像辆又辆战车碰撞在起。
轰隆轰隆，是他心跳。
“五——六——”
溯月揣着口袋转过身来，他嘲讽笑容还没扩大，眼睛里看到是个颤抖着身影，弯着腰，垂着手臂，缓慢地直起来。
溯月停下数数，插句话：“看过《杀死比尔》吗？那个女杀手瘫痪昏迷很久，用几分钟就能跑、能跳、能杀人……不过那可是电影！”
他回过头来，果然看见卫凌还坐在原地，他嘲讽地笑下，转过身去继续走向叶语。
“三——四——”
手指颤抖起来，卫凌知道自己在害怕。
害怕自己站不起来，还怕连最后挣扎都放弃。
这小子有种猫灵动和妖冶。
“溯月，你这就过分。”兜帽少年耳机里响起自家老大轻笑声。
“还是别浪费时间，温酌已经赶回来。”
“啧啧啧，们诺亚也是诺千金呀。总想看看这废物点心是不是只能当朵娇花搁在花瓶儿里呀！”
名叫溯月少年开始他倒计时，边数，边站起身来走向叶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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