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佳等着护士走开，也凑过来说：“听见没有？专业人士发话
，没问题。咱们国家知识分子平均寿命58岁，英年早逝
多得很，基本因为过劳。”
陶可红着眼眶问：“安小佳，你确信你在安慰人？”
安小佳嘿嘿
笑，靠在躺椅上：“上回老头也是这样，明明还在和
说话呢，说着说着就倒下去。当时就个人，还有五只猫，你去苏州，胖子和李三儿上课，也是大费周章才把他送到医院。”
陶可问：“管教授现在怎样？”
“老头好得很，行动挺利索。”安小佳叹口气：“你说美国有什
好，要是让丢开年迈父母，别说是美国，火星也不去。”
“你开你别问，”陶可够着身子帮替叶臻扣安全带：“快点。”
“放心吧，”安小佳猛踩记油门：“安大少学车这多年，还没人敢说开得不快。”
昏黄路灯盏盏从窗外掠过，陶可死死盯着前方，神经质地绞着手。安小佳大开大合地打着方向盘，红灯不管，限速不顾，单行线逆行道照闯，到医院仅仅花五分钟。
叶臻人事不省，安小佳跳下车背上他，陶可紧随其后路闯进急诊室，差点吓坏正在扎针小护士。
值班医生东捏捏西扣扣，听听心跳翻翻眼皮，问问病史，最后冷冰冰抛过来两个字：“过劳”，就差说个“死”。
安小佳正深夜挑灯，埋头写实验报告，被电话铃吓得跳起来。
电话里那声音是极尽惊惶：“安小佳！叶臻晕倒！”
“哎？”安小佳没反应过来：“晕？晕什晕？”
陶可贴着话筒小声而急促地说：“现在没空给你解释，总之出事。燕杨明天要考试，你快过来，把胖子也叫来，个人弄不动叶臻。”
“哦，好，”安小佳也紧张起来：“十分钟以内。”
“反正是把老头当自己爷爷，能留校就留校，不能留就去隔壁大学。离，老头、师母，猫都没人照顾。”安小佳指指叶臻，说：“陶可，你也珍惜点。”
陶可咬着下唇不说话。
安小佳捏着叶臻鼻子：“这样人也说晕就晕呢。”
陶可拍开他手，安小佳笑着躲：“干吗？又捏不死。”
陶可时间眼泪汪汪。
医生问：“想挂水？挂也只能挂些葡萄糖，说穿都是辅助方法，最好是要充分休息。”
安小佳说：“您给挂吧，聊胜于无。”
两人搬动输液室躺椅架成床，安小佳放好叶臻又回车上找条毛毯，陶可奔前跑后拿药。直到坐定，才齐齐舒口气。
“你们老师？哟，这年轻啊。”中年护士慈眉善目，边帮忙边宽慰：“你们也别担心，没什大问题。这年头，前两天还送来个呢，公司老总，三十来岁就脑梗阻。”
陶可挂掉电话，把颤抖手按在心口上，深呼吸口气，喃喃道：“镇定镇定。”
他把叶臻架上沙发，又贴在燕杨房门上听会确信没声响，才把叶臻背起来，锁上门步步艰难地从六楼蹭下，累出身大汗。
安小佳远远疾步跑来，陶可把叶臻车钥匙扔给他：“东边第二间车库，快！”
安小佳也不答话，倒好车就帮着陶可把人放在后座上。
“去×大附属医院吧，最近。”安小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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