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第
门课是南夏风物考，林疏因为要在灵药园照顾药草，所以仍像那天炼丹课样，到得有些迟
，殿中已经快要坐满，只有后面位置还空着。
他在角落坐下，边看书边等开课。
不知道为什
，总觉得前面人总是会转头过来看眼自己，然后开始窃窃私语。
幻觉吧。
林疏继续看书。
凌凤箫必定是不会关心，这人定是对昨晚暗中比较谁睡得更晚那件事耿耿于怀。
林疏钻进被子里，靠在床头，翻明天课本。
《南夏风物考》、《夏书》、《紫薇术数》。
大致是地理、历史与玄学。
他把《紫薇术数》翻来覆去看许久，满眼迷茫，觉得这门课最后大约要挂。
林疏望望房中古朴摆设，又下床，拨开先前放下竹帘。
阵风吹过，竹海摇曳，恍如隔世。
中庭里点着盏琉璃灯，凌凤箫居然还没走。
先前林疏看见这人在边喝茶边看信，现在则在擦刀，动作极缓慢，仿佛在想着什。
然后，凌凤箫似乎察觉到他目光，抬头往这边看。
想完这些，林疏把那两枚锦囊收好，打算找个合适机会还给凌凤箫。
他卸下发冠，换上宽袍，开始入定。
完全熟悉吐纳法后，入定时便无需时刻记着呼吸吐纳，可以进入更放松“忘
”境界，不知今夕何夕，林疏上辈子就很喜欢这样做——实在是个打发时间利器。
个多时辰后醒来，神思寂静，他时间有些恍惚，耳边仿佛传来火车汽笛声。
上辈子，每年七月时候，要随着师父去北面山里住个月，据师父说，那是门派旧址。
——直到耳边传来声冷笑。
林疏抬头看，萧灵阳已经来到近旁，目光不善地盯着自己。
林疏：“”
他感觉自己脖子隐隐作痛。
但他也觉得，此时此刻，萧灵阳脸也在隐隐作痛——右边脸颊上，仍残留着
中庭传来说话声，是越家兄妹练完功回房，路过中庭时和凌凤箫打招呼。
再过会儿，凌凤箫回房，声掩门声过后，万籁俱寂。
林疏把书放回床头，顺从内心困意，睡着。
夜无梦。
可以预见，以后在学宫每天，都会这样度过，规律，很让人满意。
林疏刚从入定中清醒，处于个比较迟钝状态，看什都像在梦里，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盯着凌凤箫看三秒。
然后，他看见凌凤箫勾起唇角笑下，似乎说什。
看口型，似乎是——“早。睡。”
林疏面无表情地拉回帘子。
——此情此景，难道他应该说“多谢领导关心点火小弟生活？”
几座残破大殿，许多小殿错落其中，梦先生说自己是名门正派弟子，林疏觉得也对，依据那座旧址，自己出身门派繁盛时，定也是弟子众多大派。
山下修铁路，夜深人静时，汽笛声透过夜雾，透过大殿周围结界传进耳朵里，很悠远种声音，他那时候很喜欢听。
短暂怔忡过后，林疏才反应过来，那声汽笛仅仅存在于幻想中，自己现在身处上陵学宫，原来那个世界，已经不见。
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也不知有没有联系。
但是，有或没有，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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